整个人直挺挺地跪在了碎瓷片上,膝盖被扎得生疼。
“仙……仙子息怒!”
他嘴巴张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容我……容我解释!”
就在这时。
“爹!快!哥在上面跟紫霄雷宗的大小姐关起门来了!”
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清脆又夸张的嗓门。
秦翩然拽着秦万通,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上二楼。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道摇着折扇,步态悠闲的玄衣身影。
秦万通一脚踹开雅阁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脑子“嗡”地一声。
自家那个不成器的逆子,正跪在满地碎瓷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而他对面,站着一位杀气腾腾的绝美少妇,和两尊煞神般的黑衣护卫。
完犊子!
这逆子把紫霄雷宗得罪死了!
秦万通的怒火冲上天灵盖,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脚。
“畜生!你又给老子闯什么祸!”
一脚正中秦玉楼的屁股,踹得他在地上滚了两圈。
这还不解恨,秦万通上去就是一套组合必杀技,抽的秦万通吱哇乱叫。
秦翩然躲在门框后面,用袖子捂着嘴,眼睛笑成了月牙。
她悄悄朝身后的陈伦,比了个大拇指。
陈伦踏入雅阁,用折扇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双眼睛,满是“我只是路过看热闹”的无辜。
秦万通见到他,连忙收起怒容,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拱手道:
“帝君,帝君见笑了。”
“犬子不争气,给您添堵了,容老朽先料理了这孽畜……”
“不急。”
陈伦摆了摆手。
他径直走到唯一还完好的主位上,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本就是他的地盘。
他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满屋的混乱。
“秦宗主,生意随时都能做。”
“本座此行,原是想与金鼎宗谈一桩买卖。”
“合欢宗有几味……嗯,助兴用的丹方,其中几味原料的炼制,需要贵宗的独门手艺。”
他顿了顿,折扇在腿上轻轻一点。
“利润嘛……五分。”
秦万通的两只眼睛,瞬间亮了。
满脑子的怒火,被金灿灿的“五分利润”冲了个干干净净。
他连打儿子的手都放下了,搓着手凑上前。
“帝君此话当真?”
秦玉楼趴在地上,半边脸都肿了,看着自家老爹那副“有钱便是爹”的嘴脸,嘴角疯狂抽搐。
姚玥冷冷地看着这场父子闹剧,眼底的杀意并未消散。
她正要开口发难。
地上的秦玉楼,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叫理智的弦,断了。
与其被这人妻灭口,不如祸水东引!
前辈,对不住了!
谁让你才是那个背后放线的王八蛋!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酒水和血迹,手臂猛地往后一指,指着那个悠哉翘着腿的身影。
他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夫人!”
“你要的纯阳雷法——不在我身上!”
“那道紫金雷霆,是这位东华帝君前辈,暗中渡给我的!”
“你要找人,就找他!”
满屋死寂。
秦万通谄媚的笑容僵在脸上。
秦翩然捂着嘴的手停在半空。
连那两尊元婴护卫,都齐刷刷地转过头,两道铁塔般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道玄衣身影上。
陈伦摇着扇子的手,顿了顿。
他嘴角一歪。
这狗东西,可以啊。
关键时刻,卖队友比谁都快。
有我的风范。
姚玥身形一转,月白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她整个人,正对着陈伦。
刹那间,她体内的太阴玄雷丹体,再度疯狂跳动。
那股压在骨髓深处,折磨了她前半生的极寒,仅仅因为靠近这个男人三丈之内,便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她定睛看去。
折扇半掩之下,那张脸轮廓分明,眉目疏朗。
肩宽腰窄,一身玄衣松松垮垮地穿着,却偏偏撑出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风流骨架。
比起秦玉楼那团白花花的肥肉……
这副皮囊……
姚玥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干燥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