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流量小鲜肉还浮夸。
刚才那孙子滚出来的时候,袖口里明明有一道诡异的反光闪了回去。
程婉清有备而来。
眼看吕妙音重新锁定自己,她非但不慌,反而尖声笑了起来。
“妙音师太!你难道不想知道,你身边的‘逍遥哥哥’到底是谁吗?!”
吕妙音身形一顿,站定在原地,冷冷道:
“逍遥哥哥是我的命定之人……你还有何话说?”
“命定之人?!”
程婉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散修李逍遥!他是合欢宗的妖人,名叫陈伦!”
“而我……”她话锋一转。
“我也是梵天禅院的弟子,师承染净不动尊者。”
“晦明师兄?”
吕妙音彻底愣住了。
“正是!”
程婉清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我不是万魔窟的人。我被逐出禅院,接近林清晏,甚至听从万魔窟和幽都鬼门的命令,全都是尊者的法旨!”
“师兄他要……?”
吕妙音的脑子嗡了一下。
晦明师兄安排的?
如果逍遥哥哥不是箴言中的命定之人……
那她之前解衣求欢、当众认输、为他动杀心,算什么?
她握着木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
不可能。
她的无垢剑心在遇到陈伦时明明有感应,那感应不会骗人。
可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
话音刚落。
深坑正中央,那柄通天般矗立的百丈黑色巨剑,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声音像实质的波浪扩散开来,满地的碎剑齐齐震颤,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剑身上那些枯死了万年的古老铭文,由下至上,依次亮起了暗红的光。
一颗接一颗,像无数只血色的眼珠子正在睁开。
紧接着,一道苍老、腐朽、带着万年不甘的声音,从巨剑处传出来:
“……来者……”
“……持剑……证道……”
“……或死……”
所有人,汗毛倒竖!
陈伦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把怀里的林清晏又往身后护了护。
名剑琉璃横在身前,七彩流光与那片不详的暗红铭文遥遥对峙。
“操!”
“这破铜烂铁还踏马是活的?!”
他死死盯着那柄正在缓缓苏醒的万年凶剑,后背冷汗涔涔。
身后,是个神魂随时崩散的垂危剑仙。
暗处,是随时准备捅刀子的叛徒。
面前,是不知深浅的远古凶物。
而他,只是一个金丹五层。
陈伦摸了摸鼻子,嘴角反而扯出一抹狰狞的笑。
老天爷发的这副牌,烂得能申请非遗了。
但没关系——
他攥紧了琉璃的剑柄,指节泛白。
烂牌打出王炸,那才叫本事。
轰——
巨剑的嗡鸣愈发狂躁
暗红的铭文已经蔓延至剑尖
深坑内数以万计的残剑同时挣脱了地面的束缚!
铮铮剑鸣,如厉鬼哭嚎!
万千残剑齐齐拔地而起,剑尖调转,死死锁定了场中仅存的八个活物。 漫天杀气,如同天塌地陷,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