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伦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直接点燃了演剑台的火药桶。
周围的散修本就憋着一肚子酸水。
此刻被他一带节奏,一个个眼珠子全红了,跟着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声浪震天,几乎要将演剑台掀翻。
秦玉楼被这排山倒海的阵仗架在半空,满脸涨得通红,腿肚子都有些转筋。
贵宾席上。
柳含章端坐如松,但攥着剑柄的手背青筋凸显。
在他身侧,一袭月白长裙的姚玥静静坐着。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恹恹的冷淡,没有刻意的高傲,只是纯粹觉得周遭一切都索然无味。
唇色透着病态的苍白。
太阴玄雷丹体带来的刺骨阴寒,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的经脉。
这种痛楚,让她对场下掀起的辱骂狂潮充耳不闻,对所有无关痛痒的人事提不起半分兴趣。
陈伦拿折扇挡着半边脸,一把拽住正要硬着头皮上台的秦玉楼,拖到角落。
“秦少,这把怎么打,交个底。”
秦玉楼咽了口唾沫,冷汗直冒。
“逍遥兄,那小白脸可是紫气宗真传!”
“他那一手紫霞剑诀连精钢巨石都能切成片,我这三脚猫的修为……上去不是送菜吗!”
陈伦折扇一合,啪地敲在秦玉楼肩膀上。
“兄弟,格局小了。”
“你们金鼎宗是干嘛的?丹器大宗!你是什么?你是一座移动的灵石矿!”
秦玉楼愣住了,圆脸上写满清澈的愚蠢。
陈伦恨铁不成钢,继续疯狂输出。
“他修气入剑?你管他什么剑技剑招!”
“把最贵的爆炎丹、迷魂散、破甲符,不要钱地往他脸上招呼!”
“能用灵石砸断他的腿,就绝不拔剑!”
“我的道是软饭硬吃,你的道就是氪金改命!懂吗?”
秦玉楼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小胖手一拍大腿。
“悟了!”
“老子今天拿钱砸死这王八蛋!”
他站在台下,不停摩挲着手指上的三个极品储物戒,嘴里神经质般地念叨着“氪金改命,氪金改命!”。
铛!
铜钟震响,对决开始。
两人同时跃上擂台。
柳含章一袭紫衣,长剑负于身后,下巴微抬。
“秦兄,你不是我的对手。”
“自己滚下去,免得受皮肉之苦。”
秦玉楼拔出那把镶满宝石的暴发户长剑,大吼一声壮胆。
“少废话!夺妻之恨,不共戴天!看剑!”
他毫无章法地往前一冲,长剑劈头盖脸乱砍一气。
柳含章冷嗤一声。
长剑出鞘。
紫气东来。
数十道凌厉至极的紫色剑芒凭空乍现。
如实质的丝线般割裂空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剑网,瞬间封死秦玉楼的所有退路。
观礼台上的剑宗外门长老见状,微微抚须。
“紫气宗这代真传确有门道,剑气化丝,隐隐摸到了剑意门槛,此子前途无量。”
秦玉楼根本接不住这等精妙的杀招。
他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挂着的三件护体法器接连崩碎。
华贵的法袍被剑气割出十几个口子,发冠歪斜,连滚带爬,狼狈到了极点。
台下散修发出一阵阵绝望的叹息。
“完犊子,这秦少宗主也是个银样镴枪头。”
“前两天不是这样啊?秦玉楼这是咋啦?”
“长得胖就算了,怎么剑法还这么虚!”
“姚仙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要被柳含章这狗贼糟蹋!”
观礼台上,金鼎宗席位。
容貌英气的秦翩然捂住脸,完全没眼看。
她偏头向父亲抱怨。
“爹,我就说哥哥不行,上去纯粹是丢人现眼。”
“人家归云剑庄都知道让女儿女扮男装上去打,您倒好,非让我哥上去挨揍。”
秦万通老脸一红,干咳两声。
“然儿,你哥修为虽然平平,但这事关咱们金鼎宗的脸面。”
“总不能让人笑话咱们宗门,连个站得住脚的男丁都没有吧!”
“……”
秦翩然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茬。
台下。
陈伦对擂台上的菜鸡互啄毫无兴趣。
他摸了摸鼻子,目光越过人群,直接锁定了贵宾席上的极品人妻姚玥。
无他,只是偏好!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