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名晋级选手尘埃落定。
傍晚。
迎客峰,秦玉楼包下的独院。
灵酒灵果堆满了三张长桌。
秦玉楼喝得满面通红,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手里举着酒壶,嚎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哈哈!今日本少爷一战成名!那个李铁牛被我一剑劈飞,你们看见没有!那表情!”
“逍遥兄弟,你看到没!我最后那一剑,是不是剑气如虹?!”
陈伦举杯附和,笑容真诚。
“秦兄那一剑,惊天地泣鬼神!剑出青莲,谁与争锋!”
“哈哈哈!好兄弟!”
秦玉楼又灌了一口,舌头已经开始打卷了。
林清晏坐在角落,面前的酒杯一口未动。
陈伦趁着碰杯的间隙,把自己的酒倒了,顺手又给秦玉楼满上。
“秦兄,正赛可比初选难多了。那个赵长卿是种子选手,万一抽到同一组……”
“怕个屁!”
秦玉楼一拍桌子,嘴一咧,压低了几分音量,但那音量全院子都听得见。
“告诉你,我爹今晚在贵宾阁设宴!”
“请的是执法殿的霍副殿主!”
“灵矿的事儿马上就谈下来了。我爹说了,霍青松答应给我安排个上签!”
“避开那姓赵的!稳进前八!洗剑池的名额,我秦玉楼拿定了!”
陈伦双眼一亮,面上做惊叹状。
“霍副殿主?那可是元婴大能啊!令尊面子真大!”
“那是!”秦玉楼得意忘形,大舌头说着。
“霍青松这人,好伺候,就好两口——好酒,好奉承,还有……嘿嘿,漂亮小娘们儿!”
“上次我爹请他喝酒,光作陪的女修就安排了六个,还全得是筑基以上,腰细腿长的!”
“贵宾阁在哪儿来着?内山东侧?”陈伦不着痕迹地套话。
“不是不是!”
秦玉楼摆摆手,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在焠剑峰半山腰那个白玉楼?不对不对……叫什么来着……摘星阁!对,摘星阁!”
“今晚戌时三刻开宴,我爹不让我去,怕我丢人,切——”
陈伦心中暗笑,又敬了一杯。
“秦兄何必跟令尊置气?等正赛拿了好名次,谁还敢小瞧您?”
“说得对!”秦玉楼猛灌一口。
“到时候让那姓赵的……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天骄……”
话没说完,人直接趴桌上了。
鼾声如雷。
陈伦缓缓放下酒杯,嘴角的笑意一寸收敛。
摘星阁、戌时三刻、霍青松。
好酒,好奉承,好年轻女修。
啧啧啧,很像前世的某些……嘛!
这做派,倒真是不忘初心。
……
客房内。
门窗紧闭,禁制落下。
陈伦靠在窗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面。
“摘星阁离内山核心不远,霍青松酒宴在即,心神最是松懈,正好摸过去探底。”
“可。”林清晏点头。
“那就干。”
陈伦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套深色夜行衣,抛了一套给林清晏。
紧接着,他的手指在戒指上搓了搓。
嘴角勾起变态一笑。
“对了,清晏姐。”
“高空夜行风大,灵力内敛之后体温会降。”
他慢悠悠地从戒指里抽出一团事物。
深邃的黑色,薄如蝉翼,在昏暗的灵灯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勾人微光。
合欢宗特产,黑色连裤纱袜。
“这个,贴身穿。保暖塑形,丝滑透气绝不卡裆,完全不影响灵力运转。”
他面不改色,语气正经得像个推销法器的金牌导购员。
“夜行必备。专业装备。”
林清晏的视线落在那团黑色织物上。
沉默了足足五息。
她抬起眼,那双清泉般的眸子里,杀意与羞恼交织。
陈伦挺直腰板,目光坦荡无畏。
“我说真的!这玩意儿透气性极佳,又轻薄又结实。跟我上次给你的那长筒纱袜不一样!”
“我拿合欢祖师爷的牌位起誓!”
心里却默念,合欢老狐狸对不住了,弟子的眼福就靠您老的名誉去扛了。
林清晏没说话。
她伸出手,指尖在那团柔软织物上停顿了一瞬,还是一把夺了过去。
接了?卧槽,真接了?!
陈伦心中狂喜,表面稳如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