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的剑,没有剑气破空的尖啸。
那路子极其诡异。
剑刃划过的轨迹,慢得不可思议。
一名红眼的散修持剑劈落。
少女只是手腕轻转,剑脊贴着剑锋一引、一拨。
那散修身上狂躁的灵力突然就散了。
他眼神一阵迷茫,眼底的暴戾被一种极端的空虚取代,竟直接丢了刀,自己转身走下了擂台。
自始至终,她未伤一人,却连退四敌。
林清晏的传音在陈伦脑海中响起,带了几分凝重。
“看右边那个穿杏黄裙子的。”
“她的剑意很淡,甚至没有杀机。剑锋游走,点的是对手的嗔念与斗志。”
“她的剑招,是以佛门《阿弥塔拉心经》催动。招式里藏着‘渡人’的真意,一剑出不沾因果。”
林清晏下了断言。
“那股纯粹的佛门禅意,金丹之下,扛不住她三剑。”
陈伦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带头发的佛门剑修?
这人设够稀罕的。
那身段……
嗯,前凸后翘,是块好料。
他仔细一打量,好家伙,这张初恋脸也长在陈老魔我的心尖尖上了!
这时。
又有两名红了眼的修士朝陈伦冲来。
“师妹接客!!”
陈伦一个滑铲,将两名追击者精准地引到了林清晏的攻击范围。
林清晏面无表情,剑鞘左右开弓。
咚!
咚!
两声闷响,世界清静了。
而陈伦,借着这个走位,已经贴近了那杏黄少女不足十丈的距离。
【望气术】,悄然释放。
少女周身那层淡金色的气机,在陈伦视野中层层剥离。
几行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字体,浮现半空。
陈伦视线扫过。
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僵死。
手指停在半空,忘了摸鼻子。
铛——!
结束的锣声响起。
第二场乱斗,尘埃落定。
场上,仅剩四人。
裁判席上的执事站起身,声如洪钟。
“第二场结束!晋级正赛者四人。”
“金鼎宗,秦玉楼!”
“散修,林月如!”
“散修,李逍遥!”
执事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个收剑入鞘的黄裙少女身上,拔高了音量。
“散修,吕妙音!”
全场沸腾。
秦玉楼仰天狂笑,搂住陈伦的肩膀。
“赢了!逍遥兄弟,咱们全进了!”
看台上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个叫林月如的女散修,全程没拔剑就晋级了!是匹大黑马!”
“金鼎宗那少宗主也猛得一塌糊涂……”
“至于那个李逍遥……纯属废物,全靠抱师妹和大少爷的大腿上来的,走了狗屎运!”
“在下反倒觉得,那吕妙音也是一个强敌,那一手剑术,堪称绝妙!”
陈伦机械地应和着秦玉楼的狂笑,嘴里敷衍着。
“全靠秦兄神威”。
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反复飘向不远处那个正收剑入鞘的杏黄身影。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鼻子。
方才【望气术】反馈的那些信息,正在他脑海中疯狂翻涌。
那少女的身份……
以及她身上,携带的那个东西……
怪不得!
让陈伦的后背,微微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同时,心跳不受控制地撞击着胸腔。
陈伦咂吧了一下嘴,喃喃自语。
“有意思。”
“真他妈的有意思。”
他死死盯住吕妙音那张纯良无害的初恋脸,眼底闪过极致的忌惮与兴奋。
“这怕不是要大乱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