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剑宗山脚下的迎客广场,已是人声鼎沸,锣鼓喧天。
各路剑修拔剑四顾,凡俗界的富商贵胄则拖家带口。
将观礼台挤得水泄不通。
陈伦刚从拥挤的盘口挤出来。
手里捏着一张梭哈的灵票,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他回到原地,拍了拍手。
“走了,秦兄,师妹,该咱们上场表演了。”
秦玉楼正被一群跟班簇拥着,闻言鼻孔朝天,不可一世。
“哼,区区初选,本少爷弹指可定!”
林清晏斜了陈伦一眼,传音冷冷飘来。
“你去作甚了?”
“嘿嘿。”
陈伦神秘一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当然是给咱们的秦大少,押了重注。”
“这波羊毛不薅白不薅!”
三人随着人流,走上那座方圆百丈的巨大青石擂台。
第二场,百人乱斗,即将开始。
裁判席上,坐着一个面相严肃的金丹境弟子。
想来是霍青松座下执事,这种海选,还用不着元婴大修亲自坐镇。
开战前的一炷香准备时间。
陈伦把秦玉楼和林清晏拉到擂台一角,压低嗓音,活脱脱一个狗头军师。
“秦兄,战术会议!这是弟弟昨晚搞到的一手情报。”
“瞧见对面那个水蛇腰没?”
他努努嘴,指向一名腰佩软剑,身段妖娆的女修。
“落云宗宗主小姨子刘莹,筑基中期,剑法滑不溜手。但有个致命弱点。”
“怕虫子。”
说完,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大捧还在蠕动的蜈蚣臭虫,不由分说塞进秦玉楼手里。
“待会儿拿暗器手法丢她领口,保她门户大开,任秦兄随意施为!”
秦玉楼看着手里蠕动的活物,腮帮子抽搐两下,到底还是忍着恶心接了过去。
陈伦又指向一个虎背熊腰的黑脸大汉。
“那个,‘碎骨剑’李铁牛,天生神力,咱别碰他,让那帮没脑子的去耗他体力。”
他的目光又落在一个面容阴鸷的瘦高青年身上。
“寒鸦谷的,专精偷袭,最爱捡软柿子捏,离他远点。”
秦玉楼听得连连点头,看向陈伦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几分相见恨晚的热烈。
“逍遥兄弟,你简直是我的福将!”
“嗨,混口饭吃。”
陈伦咬了口灵果,摇头晃脑地叹气。
“就是可惜了。姓赵的那装逼犯分到第五场去了。”
“不然以秦兄今日的通玄剑意,定能当场把他那张小白脸踩进地砖里,替咱们兄弟扬威!”
“哼!”
秦玉楼被捧得浑身舒坦,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大手一挥。
“那竖子不过是仗着主场之利!换个地方,本少爷未必怕他!”
陈伦立刻竖起大拇指。
“秦兄剑道断万古!”
你信你自己说的鬼话吗?傻叉。
铛——!
悠长的铜锣声响彻广场。
百人乱战,第二场,正式开始!
“杀啊!!”
擂台上立刻剑光纵横,灵力爆闪,五颜六色的术法和法器残影乱飞,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就在这热血沸腾的氛围中。
陈伦的动作,让全场观看的群众安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他强。
而是因为他怂得……
清新脱俗,别具一格,史无前例。
刚刚开局。
两道凌厉的剑气交叉斩来。
陈伦两腿一分,以一个极其不雅的观音坐莲姿势,猛地滑铲!
连红狼见了都得给他磕一个的那种。
呲啦——!
道袍下摆摩擦着青石地面,火星子都快出来了。
他贴着那不足半尺的剑气空隙滑了过去。
爬起来撒丫子就跑!
“别打我!别打我!我是散修,穷鬼一个!”
他一边跑,一边指着旁边一个穿着大红宫装,满头珠翠的女剑修大喊。
“打她啊!那红裙子腰上挂了三个储物袋!全是灵石!”
那女修气得脸都绿了,没等拔剑,就被四五个眼冒绿光的剑修围住,当场上演男上加男。
尽管如此,陈伦还是被针对。
一个壮汉怒吼着挥剑劈来,剑锋带着恶风。
陈伦腰身猛地向后一弯!
一个堪称妖异的铁板桥,整个上半身后背几乎完全贴地,躲过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