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眸里的笑意收敛。
“小子。”
“老夫这残念……愈发虚弱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双手，身上道袍的边缘，已经开始有金色碎屑剥落。
“这次说完，不知又要沉睡多久。”
“也或许——”
他语气平淡。
“直接消散了。”
陈伦的心沉了一下。
合欢子没有给他太多时间伤感。
“你身负《合欢如意真经》，就当帮老夫一个忙。”
他指了指陈伦，然后指了指身后的柳如烟。
“助我这痴儿，升仙。”
“与老夫团聚。”
合欢子的身形开始加速消散，金色碎屑如飞花般剥落。
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却始终背对着柳如烟。
声音渐远。
“切记。”
“合欢之道，绝非单向索取。”
“阴阳和合，真心相济。”
“若有朝一日，你能让她感知到真正的‘情’……”
“她的天人五衰……”
“不攻自解。”
声音转向柳如烟的方向，变得极轻。
“痴儿。”
“他便是你的唯一解。”
“合欢——”
“即——”
“如意啊……”
金光炸碎。
合欢子彻底消散在虚空残片中。
柳如烟定在原处。
赤足。
铃铛，无声。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张合。
“爹……”
没有人回应她了。
虚空尽数坍塌。
四人的神魂被一股大力强行塞回肉身。
承天峰主殿。
陈伦猛地睁眼，实体的触感回来了。
好险！没被这对老赖父女做成鲜榨果汁。
“嫣然刚才梦到好多好多烤鸡腿……”
小号嫣然坐在地上，揉着惺忪的大眼睛，嘴角还挂着口水。
陈伦松了口气，余光往左一扫。
林清晏已经站了起来，冰蓝色的剑意内敛，面容恢复了清冷孤绝。
但。
从耳根到脖颈红成了一片。
她感受到了陈伦的视线，没有回头。
只是缓缓并指为剑，指尖的青莲剑光嗡的一声亮了起来。
声音冷如寒冰。
“你——”
“要是敢提刚才的事。”
手指微偏，剑光的指向很明确。
径直锁死陈伦的下三路。
“就死定了。”
陈伦把脑袋点出残影。
“没有的事！什么竹屋？什么鸳鸯枕？什么束发带？不知道！没看见！林姐我是盲人！”
林清晏冷哼一声。
耳朵更红了。
陈伦不敢再看，飞快转移视线。
化神女帝重新侧卧在那张巨大的软榻上。
长腿慵懒交叠，脚踝的镇魂铃叮当轻响。
表面上看毫无破绽。
但陈伦的望气术看得明白。
她右手死死拽住腰间的红发绳，那枚道果正在她体内持续发热。
“行吧~”
柳如烟开口了，气泡音回来了，但少了刻意的撩拨。
多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认命。
“姐姐承认。”
她坐起身，赤足轻踏玉阶，一步步走到陈伦面前。
“今天小看你了。”
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右手伸出。
小指翘起。
“交易达成~”
声音不重不轻，恰好让殿内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十二年。”
“你若能在十二年内突破化神境，姐姐就和你——”
“结侣双修。”
林清晏的眉心狂跳，指尖的剑气差点走火。
小号嫣然啃石头的动作顿了一拍。
陈伦看着那根翘起的小拇指，没有立刻去勾。
“姐姐有附加条件。”
柳如烟眯起眼睛，笑容极度危险。
“孙红棉，能力不足。”
“她也没修习过《合欢如意真经》，撑不住合欢宗这个烂摊子。”
她脚踝的铃铛轻轻一晃。
“从今天起——”
“你来替姐姐管。”
她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