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雷暴声中,整间喜房都在剧烈地摇晃!
由灵素仙子打入的半仙之气,蛮横地撞开陈伦的丹田。
狂暴的雷霆之力被瞬间引燃。
狂暴!
霸道!
雷鸣在陈伦的骨骼和经脉间炸响。
墙壁上,窗棂上,头顶的房梁上,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大块大块的幻象碎片剥落,露出背后死寂的星空。
这间喜房,不,这片幻境空间,要撑不住了!
“淦!”
陈伦咬碎了后槽牙。
经脉被撕裂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一边拼了老命运转功法,试图压制体内脱缰的雷霆,在心里把灵素祖宗十八代母系亲属糟蹋了个遍。
结个丹而已!
怎么跟小说里写的渡九天雷劫一样?!
听白袭人讲过,只有在碎丹时,在紫府凝聚元婴时,才会经历元婴雷劫。
我筑基境结丹,怎么还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这疯娘们儿到底想干嘛!
结界之外。
动静,比他体内更加恐怖!
无名残魂的怒火正在撕裂整个星辰虚空。
无数死寂的星辰被无形的规则之力碾成尘埃。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盘坐在陈伦身旁的灵素仙子,非但没有一丝惧色,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她悠然地看着痛不欲生的陈伦,空灵的传音再次响起。
“小家伙,别分心。”
“他,交给我,你安心结你的九转雷丹。”
陈伦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结伴踏过。
安心?
老子现在蛋都快被雷劈熟了,你让老子拿头安心?!
轰——!!!
巨响砸落。
灵素仙子布下的那层屏障,在无名残魂不计代价的冲击下,如脆纸般被撕裂!
那尊裹挟着万古悲伤与滔天怒火的伟岸身影,直接踩碎虚空,一脚踏入摇摇欲坠的喜房!
恐怖的规则威压冻结了房内的一切。
一只由规则之力凝聚的巨手从天而降,直奔陈伦的天灵盖。
灵素仙子轻飘飘地动了。
她一步跨出,挡在了陈伦身前。
她仰头看着暴怒的无名残魂,嫣然一笑。
“别急着杀他。”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帮你找这么一个完美的‘替身’吗?”
那只足以抹杀一切的巨手,在距离陈伦头顶不到三寸的地方,停滞了。
无名残魂露出了一抹疑惑。
灵素仙子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纱袖。
她的目光转向身后痛得死去活来的陈伦,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
“小家伙,你真以为我是什么无弦琴的器灵?”
陈伦错愕地抬起头,无视了经脉的剧痛,死死盯着灵素的背影。
灵素没有回头,声音变得幽远而清晰。
“我叫程灵素。”
“太虚宗宗主,太虚子的女儿。”
轰!
陈伦的大脑嗡的一声!
这娘们不是好鸟!
她不是无名道侣的器灵吗?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信息,程灵素的下一个信息炸弹,接踵而至。
她的目光直直刺向那尊沉默的无名残魂,声音尖锐得发颤。
“同时……”
“也是你张野,当年明媒正娶,却从未正眼看过一眼的……”
“……结发妻子。”
陈伦眼角狂抽。
妻子?!
他妈的!
这是什么神展开?!
这器灵……不,这娘们一直都在骗自己。
说她自己是器灵。
是无名道侣的一律残念。
她哪里是残念,她踏马就是本尊。
“你为了一个早已死去的付轻雪,为了你那可悲又可笑的执念,血屠我太虚宗满门,杀我父亲,灭我道统!”
程灵素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充满了积压万年的怨毒与恨意!
“这些我都能忍……”
“但唯一不能忍的是——”
“你张野心里,从来没有我程灵素……”
“当你抱着那个贱人的尸体,踏入太虚池时……”
“自那一刻起,我活着的唯一意义——”
“便是向你复仇!”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凄美而疯狂。
“我打不过你,所以,我等。”
“等你渡九天玄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