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刹那间,星辰虚空如碎镜般崩塌重组。
宏大而喜庆的鼓乐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唢呐声震天,锣鼓喧嚣。
喜气洋洋的红绸挂满了雕梁画栋。
“吉时已到——送入洞房!”
一声尖锐的唱喏响彻天地。
刺目的红光散去,场景已经切换到了一间张灯结彩,红烛高照的古代喜房内。
大红的喜字贴在窗户上。
龙凤喜烛劈啪作响。
身披凤冠霞帔的绝美女子,正端坐在拔步床的床沿。
正是无名万年执念凝聚的原版付轻雪。
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一丝新婚的喜悦。
只有一片死灰。
死寂得让人看着心里发毛。
她面前,站着一个满脸淫笑,大腹便便的新郎官。
新郎官穿着大红喜服,手里端着两杯合卺酒,正猴急地往付轻雪跟前凑。
“轻雪妹妹,今晚你就是我王智的人了。”
“喝了这杯交杯酒,咱们早点歇息吧,嘿嘿嘿!”
就在两人将要喝下交杯酒的瞬间。
喜房外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砰!砰!砰!
紧接着是棍棒砸在皮肉上的闷响。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一个下贱的放牛娃,也敢勾搭我们王家看上的少奶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叫张阿牛是吧?今天就让你变成死牛!”
家丁们嚣张的叫骂声,混杂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床沿上的付轻雪,端酒的手猛然一颤。
纤纤玉手剧烈抖动,殷红的酒水溅落在喜服上,触目惊心。
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脸颊。
虚空中。
陈伦和玉玲珑,还有那尊伟岸的无名残魂,在一旁默默的观看着这一切。
陈伦摸了摸鼻子,扭头看向身旁低气压能把人碾碎的无名残魂。
“老哥。”
陈伦的语气透着一股浓浓的无语。
“刚才外面挨棍子那个,叫阿牛?张阿牛?”
无名的残魂微微一颤,没有说话。
陈伦一拍大腿,当场翻了个白眼。
“不是吧老哥,你以前就叫这破名?”
“这名字一听就是活不过三集的龙套啊!”
“别说当主角了,连个有台词的炮灰都混不上!”
“难怪你前期混得那么惨,从名字开始气运就被压死了啊!”
无名周身的星辰微不可察地暗了一下。
万年了。
从来没有人敢在面前如此编排他的过去!
但他忍住了,死死盯着下方的幻象。
画面中。
付轻雪强忍着心如刀绞的悲痛,闭上眼。
她仰起头,与那个叫王智的恶心少爷,喝下了那杯交杯酒。
下一息!
整个空间犹如被按下了快进键,画面疯狂撕裂流转。
大红的喜房瞬间褪色。
刺目的白练挂满了横梁。
喜字变成了巨大的奠字。
刚刚还是喜气洋洋的洞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座阴森的灵堂!
付轻雪安静地躺在冰冷的黑漆棺椁之中。
她穿着一袭惨白的敛服。
那张绝美脸庞生机全无,嘴角却勾着一丝凄美解脱的笑。
灵堂外,王家人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晦气!真他妈晦气!”
“付家竟敢送来一个喝了毒酒寻死的贱货!”
“这是存心要让我们王家断子绝孙,沦为全城的笑柄!”
“来人!集结家丁,给我踏平付家!这仇结大了!”
场面乱作一团,哭喊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幻象到了这里,如同卡壳的录像带。
刺啦一声。
戛然而止。
虚空中,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伦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指着下方崩碎的灵堂,火力全开。
“就这?”
“就这?!”
陈伦的声音拔高八度。
“老哥,不是当弟弟的我说你。”
“你这过往,也太他妈憋屈了!”
“纯纯的古早虐主毒草啊!”
“女主角为了救你,把自己给毒死了?”
“你除了眼睁睁看着她死,屁都没捞着,最后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