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瑛脚下的影子突然活了,化作黑色绳索死死缠住她的苍白脚踝。
宁蝉衣借机抽剑,剑身带出十指宽的影刃,横斩虞瑛脖颈。
“泣海棠”猛地扑上,张嘴喷出一口离人泪。
滋滋——
至阴至毒的液体洒在影刃上,灵力剧烈腐蚀。
宁蝉衣眉头微皱,立刻发动【移形换影】,原地留下一道残像,真身已退到十丈开外。
刚一落地,“笑春风”不知何时已绕到她身侧,惨白的手指抓向心门。
铛!
宁蝉衣挥剑格挡,两人瞬间交手十几个回合。
动作快到陈伦只能看见一黑一红两道残影来回碰撞。
“没用的,宁堂主。”
虞夫人站在原地,手指如同弹琴般挥动。
“你引以为傲的神通已经用过了,金丹境能用一次已是天人之姿。现在的你,拿什么杀我这不灭的艺术品?”
她双手猛地合拢。
“血祭之术·万尸引!”
整个山顶的阵法纹路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大血池边那上百具皮肉干瘪的男尸,以及刚才被宁蝉衣斩杀的教徒尸体,全部诡异地抽搐起来。
它们摇晃着站起,双眼冒着红光,疯狂地扑向宁蝉衣。
场面瞬间失控,妥妥的生化危机!
铺天盖地的尸潮将宁蝉衣围在中间。
宁蝉衣不停地挥剑,墨色的剑影撕裂一具具尸体,但数量太多了,且悍不畏死。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渗出冷汗,挥剑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嗤!
一具无头尸体拼死抱住她的左腿,“舞翩跹”趁机一记红袖抽出,狠狠砸在宁蝉衣后背。
宁蝉衣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踉跄着倒退,退到了陈伦藏身的岩石旁。
陈伦一把扶住她。
入手处,那傲人的娇躯竟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强行催发神通又透支灵力,她已经进入虚弱期了。
“堂主,顶不住!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陈伦压低声音,满脑子都是溜溜球。
宁蝉衣一把甩开他的手。
她死死盯着前方不断逼近的虞瑛和尸潮。
“走?”宁蝉衣擦掉嘴角的血迹,声音依旧清冷,“合欢宗执法堂,只有战死,没有逃兵。”
她突然反手一推。
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灵力撞在陈伦胸口,将他整个人往山崖下方送出十几丈。
“你,滚。”
陈伦在半空中稳住身形,愣住了。
这傲娇老帮菜,死局面前,把生路留给了他这个蝼蚁?
为啥啊?
宁蝉衣没有解释,将长剑插入地面。
她右手并指成剑,毫不犹豫地划开左手静脉。
殷红的精血滴落在皆影剑上。
原本漆黑的剑身,瞬间染上一层妖异的血光。
气息再次暴涨。
“你叫什么?”
宁蝉衣背对着陈伦,语调透着一股沧桑与偏执。
陈伦看着她单薄却决绝的背影,鬼使神差的开口。
“陈伦。”
宁蝉衣肩膀猛地一抖。
“陈……”
她低声呢喃,清冷嗓音里,夹杂着一丝脆弱和眷恋。
“你也姓陈?呵~”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底的脆弱被疯狂彻底掩盖。
“你走吧。永远别再回来!”
话音落。
宁蝉衣双手执剑,周身灵力被她催到极致,暗红色法袍随着灵力罡风,猎猎作响。
她化作一道暗红流星,撞向了漫天尸潮。
剑光如墨,从剑身上辐射出撕裂一切的影子。
“宁老——堂主!”
陈伦站在崖下,眼中失去了她的背影。
跑?
淦!
小爷是那种苟活的人吗?!
虽然她嘴臭、脾气爆、还有重度洁癖……
但。
这股子傲娇劲儿!
小爷看上了!
“玛德!老子今天陪你疯一波!”
陈伦脚下一蹬,【缩地成寸】释放,再次蹿上山顶。
【望气术】开到极致,陈伦眼眶瞪大青筋暴起。
视线穿透血雾,穿过层层叠叠的尸体,死死钉在虞瑛周身。
一条条隐藏的信息在他眼中疯狂刷新。
忽的,陈伦目光定格在虞瑛身前三具曼妙的艳尸身上。
Nice!找到了!
“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