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伦没动。
他靠在甬道壁上,看着地上动弹不得的田坤和罗蒙的尸体。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不动声色地拈着油纸包的封口,慢慢撕开一角。
灰白色的细末,被他洒向空中。
谢谢大方却不富有的任大魔女。
谢谢这密闭的完美空间。
大厅里已经打成一团。
“杀!”
霍顿身形爆射,血气直扑一名炼气七层的弟子。
艾钰提剑横扫,硬生生替同伴挡住一击。
她剑法凌厉,每一击都带着白色冰晶,劈在霍顿身上,都能让他气血凝滞片刻。
“好冷的剑!”霍顿一声惊喝。
四名弟子配合不差,法器齐出,一度将霍顿逼得连连后退。
但变数,说来就来。
“愣着干嘛!”
霍顿朝毛雪梨吼了一声。
毛雪梨动了。
她身法不快,但很阴。
她早就悄悄贴上那个拿铁尺的男修背后。
嘴里腻歪歪地叫了声“师兄”,短刀已经捅进了他后腰。
噗呲!噗呲!
连续捅刺。
男修铁尺无力掉落,毛雪梨短刃再次送进他小腹。
丹田被洞穿,当场身亡。
陈伦看在眼里,撇撇嘴,该。
霍顿趁机反扑,双掌凝出血色兽爪,一爪一个,两名弟子被击飞,胸口三道见骨血槽,口涌鲜血,眼看不活了。
三息之内,帮手折了三个。
艾钰气急,举剑扫向毛雪梨,后者却咯咯笑着闪开。
霍顿哈哈大笑着,杀向最后那名弟子。
毛雪梨甩了甩短刀上的血,忽然往甬道口瞥了一眼。
陈伦心里一紧。
“哎呀,这里还藏着一只小老鼠呢~”
她半裸着身子赤脚走来,炼气六层的气势压下。
陈伦高举双手,眼睛还在她身上乱瞟。
“仙子饶命!我纯路人……”
毛雪梨冷笑着举起短刃。
却没能刺出。
她愣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刀在抖。
不,是胳膊在抖。
她使不出力?
大厅里,艾钰闷哼一声,剑招慢了半拍。
“我的灵气……怎么回事……”
霍顿更惨,挨了艾钰一剑穿透左肩,踉跄后退,靠着石柱才没倒下。
“我的修为……在跌!”
“身体好软,使不上力……”毛雪梨修为最差,已蹲坐在地,惊呼出声。
“怎么回事?!”霍顿又惊又怒。
“是谁?!是谁在暗算本座?”
啪……啪……啪……
缓慢、戏谑的掌声,从甬道阴影里传来。
陈伦拍着手,缓步走出。
“别找了,是我。”
他径直走向艾钰。
“是你?!”
艾钰单膝撑地,凝霜剑杵着石板,“你做了什么?!”
陈伦蹲下,从她手中一根一根掰开剑柄。
凝霜剑到手,入手冰凉。
好剑。
“费列罗散。无色无味,吸入即中。”
“效果嘛,灵力尽废、浑身酸软,三个时辰便可恢复。”
他站起来,掂了掂剑。
“只对炼气境修士起效。所以。”
陈伦低头看着她,笑了。
“……对我没用。”
艾钰浑身发软,撑在地上的手臂都在颤抖。
陈伦没再看她,提着凝霜剑走向霍顿。
霍顿瘫坐在石柱下,脸色发青。
“你……你这杂碎……”
“话别太多。”陈伦把剑尖抵在他胸口。
剑身直接没入。
“反派死于话多。”
霍顿死咬着牙,身体弓起,血从嘴角往外涌。
陈伦握着剑柄绞了半圈,拔出。
“懂?”
他一手按住霍顿的头,凝霜剑架在他脖颈上。
来回拉锯。
磨骨声、碎冰声在地宫里回响。
咚——
头颅滚落,撞在石板上。
地宫里瞬间安静。
毛雪梨趴在地上,浑身筛糠。
那名活着的执法堂弟子瘫在墙根,看陈伦的眼神如同看鬼。
田坤躺在法阵边上,眼珠惊恐地转动,嘴张不开。
陈伦甩掉剑上的血,用霍顿的袍子擦干净剑身,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