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训、郑注本身就是宦官王守澄提拔的,他们用以诛宦的力量,仍是宦官系统孕育出的怪胎。这就注定了,无论谁赢,套在皇权脖子上的绳索都不会松开,只会换一只手来拉。
而文宗,这个历史中的“囚徒天子”,他的困境或许在于:在一个系统全面腐坏时,试图用系统内部的工具进行修复,结果只能是越修越坏。他先后寄望于宋申锡的正、李中敏的直、李训郑注的诡,却从未想过(或无力)打破那个孕育奸佞的系统本身。这就像一个人深陷泥潭,拼命抓住身边的浮草,殊不知每一根草都连着更多的淤泥。
最后说个细节:事变后清扫战场时,士兵发现左金吾厅后那棵石榴树上,所谓“甘露”原是蜜糖混盐水的结晶,招来了成群的蚂蚁。那些黑压压的小东西,正把“祥瑞”一点点啃食殆尽——这或许是大唐国运最贴切的隐喻。
本章金句
最大的悲剧,莫过于每个人都只拿到了半页错误的剧本,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演完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