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 唐德宗归还吐蕃使者与神策将军击破吐蕃的进攻
nt();

    副将小声提醒:“崔节度使还在长安述职。”

    “述职?述他个”李晟把后半句咽回去,抹了把脸,“我们多少人?”

    “禁军四千,加上邠、陇、范阳援军五千,总计九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九千对十万。帐内将领们的脸都绿了。

    李晟却笑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好啊,一人能分十来个,够本。”他手指戳在地图某处,“他们不是分三路么?咱们集中兵力,专打中路。中路一溃,左右两路自然就乱了。”

    “将军,中路是吐蕃精锐”

    “打的就是精锐!”李晟抓起头盔,“传令:今夜子时出发,每人带三天干粮。打不赢——”他环视众将,“咱们就死在蜀道,给后来的诗人添点素材!”

    众将哄笑,凝重的气氛竟散了大半。

    四、大渡河边的“误会”

    七日后,大渡河畔。

    吐蕃中路统帅尚野息正在河边饮马,探子连滚带爬跑来:“将军!唐军!唐军杀来了!”

    “多少?”

    “黑压压一片,起码三万!”

    尚野息的水囊掉进河里。他哪知道,李晟让每个士兵在马尾绑上树枝,跑起来尘土蔽天,看着就像千军万马。

    两军相接时,李晟一马当先,长槊直取尚野息。打了不到十个回合,他突然勒马:“等等!你们不是说要和谈吗?我们韦少卿还在你们逻些城喝酒呢!”

    尚野息一愣。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李晟的槊尖已抵到他喉前三寸。

    “误会!都是误会!”李晟喊得全战场都听得见,“我们陛下派使者送还俘虏,你们赞普答应要和谈的!怎么这边还打仗呢?”

    吐蕃军阵出现了短暂的骚动。尚野息气得哇哇大叫:“我没有接到和谈”

    话没说完,右翼传来溃败的号角——曲环率领的邠陇兵偷袭得手了。

    兵败如山倒。吐蕃军往山谷里退,南诏军更糟,他们不熟悉地形,夜里降温,饥寒交迫下失足坠崖者不计其数。战后清点,联军死伤八九万,大渡河水三日泛红。

    五、长安与逻些城的回响

    捷报传回长安时,德宗正在听韦伦的使吐蕃汇报。

    “赞普承诺,三年内不再犯边。”韦伦说得平淡,“还托臣带回五十匹良马,说是回礼。”

    宦官冲进来报捷的声音都变调了:“大胜!李晟将军大破十万联军!”

    德宗看看韦伦,突然大笑:“好啊!韦卿以德服人,李卿以武止戈——朕的文武之道,今日齐了!”

    与此同时,逻些城的王帐里,赞普摔了第三只酒杯。

    尚结赞跪在地上,硬着头皮说:“唐使韦伦几天前就已经辞行了。”

    “他还敢辞行?!”赞普怒极反笑,“朕本该砍了他的头!”

    “陛下不可。”尚结赞抬头,“杀使者,是告诉唐人此仇不共戴天。可我们现在”他压低声音,“需要时间舔伤口。”

    赞普沉默良久,忽然问:“那个韦伦,走前说什么了?”

    “他说‘外臣在长安等赞普的使者来朝。下次,我们可以聊聊茶马互市’。”

    帐外传来秃鹫的叫声,苍凉悠长。赞普挥挥手,疲惫得像老了十岁:“把诱导朕攻唐的那个南诏人砍了。另外准备些礼物,秋天派使团去长安。”

    他望向东方,喃喃自语:“这个大唐新天子,有点意思。”

    ---

    司马光说:

    德宗初年,西和吐蕃,南破联军,可谓刚柔并济。韦伦以五百俘虏行德化,不费一兵一卒而暂缓西患;李晟以九千破十万,雷霆一击而定西南。然《资治通鉴》载,吐蕃后复屡犯,南诏终叛唐自立,可见怀柔须有实力为后盾,武力亦需德政为根本。韦伦之智在于示德而不示弱,李晟之勇在于知彼更知己。若后世边臣能兼二者之长,何愁边疆不宁?

    作者说:

    这段历史最妙的是时空的交错——当韦伦在逻些城谈笑风生时,李晟正在大渡河畔浴血奋战。两人一柔一刚,看似各干各的,实则互为表里:韦伦的“和谈”成了战场上的心理武器,李晟的“大捷”又成了谈判桌上的底气。古代信息传递缓慢,这种“巧合”往往是决策者精心设计的双向布局。德宗看似坐镇长安,实则下了一盘大棋:西线的怀柔为东线争取了时间,东线的胜利又为西线增加了筹码。真正的战略,从不是单一手段的蛮干,而是多种举措在时空中的交响。

    本章金句:

    真正的智慧,是知道何时该递新衣,何时该亮剑锋。

    如果你是韦伦,在逻些城得知吐蕃南诏联军攻蜀的消息时,会选择立即摊牌质问赞普,还是佯装不知、继续周旋?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