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自身都觉得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哪里还敢主动上前自讨没趣。
绣桔紧随其后出声表态。 赎回金凤首饰是一回事。
出面帮忙求情又是另外一回事。
万万不能把两件事混为一谈牵扯在一起。
难不成姑娘不肯出面说情。
你们就打算一直霸占着首饰不肯归还了吗?
嫂子还是先把金凤完好无损取回来,再来谈论其他事情吧。
王住儿媳妇被迎春断然拒绝。
又被绣桔一番犀利话语怼得哑口无言。
一时间脸上挂不住十分难堪。
她仗着迎春素来脾气好从不计较。
当场直接调转话头,对着绣桔出言顶撞起来。
姑娘你也切莫太过仗势欺人。
你不妨好好算算府里上下所有人情世故。
哪家少爷小姐身边的奶娘嬷嬷。
不曾借着主子的名头捞取些许好处贴补家用。
偏偏到了咱们这里,事事都要分得一清二楚分毫不让。
反倒像是我们偷偷摸摸图谋算计一般。
自从邢家姑娘前来贾府居住之后。
太太特意吩咐每月从份例里省下一两银子。
送去接济邢姑娘的舅母。
平日里府里既要额外承担邢姑娘的日常吃穿用度。
每月还平白少了这一两银子进项。
平日里府里缺衣少用诸多零碎开销。
哪一样不是我们默默掏钱贴补周全?
又何曾有人主动前来讨要报销?
大家向来都是互相体谅将就度日罢了。
细细算下来这么久时日。
我们前前后后贴补出去的银两。
少说也足足有三十两之多。
这么多钱财尽数白白搭进去。
难不成全都打水漂白白浪费了吗?
绣桔还没等对方把话说完。
当场忍不住啐了一声当场反驳。
什么叫做白白贴补了三十两银子。
今日我倒要好好跟你掰扯掰扯账目。
咱们姑娘平日里究竟开口向你们索要过什么东西?
迎春眼见这妇人越说越过分。
竟然还当众牵扯出邢夫人私下贴补钱财的私事。
连忙出声制止二人争执。
好了好了都别再说了。
既然你没办法把金凤首饰拿回来。
也没必要在这里东拉西扯胡乱叫嚷争辩。
那支金凤首饰我也不再讨要了。
日后若是府上各位太太长辈询问起来。
我只随口推脱说是不慎遗失便可。
此事也不会牵连怪罪到你的头上。
你还是暂且退出去歇息平复心绪吧。
说完之后迎春当即吩咐绣桔端来茶水。
绣桔心中又是气愤又是满心委屈。
忍不住红着眼眶开口说道。
姑娘您心胸宽广不计较这些得失。
可我们身为贴身伺候的下人万万不能坐视不理。
如今姑娘的贵重首饰平白无故丢失。
对方非但没有半分愧疚之心。
反倒还倒打一耙,污蔑姑娘平日里花用了她们不少银钱。
甚至还想借此账目互相抵消了结此事。
倘若往后太太们追问起来。 询问姑娘为何平白无故耗费这么多银两。
到时候旁人难免会猜忌。
是我们这些贴身下人从中趁机谋取私利。
这般污名实在万万承受不起!
绣桔一边诉说满心委屈,一边忍不住落下眼泪。
卧病在床的司棋实在看不下去这般场面。
强撑着虚弱身子起身。
站在绣桔身旁一同质问数落这名妇人。
迎春看着屋内吵得不可开交的场面。
任凭几人如何争执喧闹,全都置之不理。
自顾自拿起一本《太上感应篇》静静翻看研读。
半点都不愿掺和这场纷争之中。
就在三人争执不休僵持不下之际。 薛宝钗、林黛玉、薛宝琴、探春几人结伴而来。
众人知晓今日迎春遭遇糟心事心情烦闷。 特意相约一同前来探望安慰。
一行人刚走到院落之中。 便听见屋内传来激烈的争吵之声。
探春透过纱窗悄悄向内张望。 只见迎春悠然倚靠在床榻之上静心看书。
对于身旁的争执吵闹恍若未闻,神色淡然至极。 见此情景探春忍不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