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凤姐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怎么样呢,三天好两天坏的,反反复复。”
“老太太、太太又不在家,府里这些大娘们,唉!没一个安分的!”
“每天不是打架,就是拌嘴,就连赌博、偷盗的事,都闹出来两三件了!”
“虽说有三姑娘帮着打理府里的事,可她毕竟是个没出阁的姑娘,有些事能让她知道,有些事根本没法跟她说,我也只能硬撑着罢了。”
“一天到晚,就没个心静的时候!别说想把病养好,能不添新病,就谢天谢地了。”
宝玉连忙劝道:“姐姐虽然这么说,可还是要保重身体,少操点心才是。”
说完,又和凤姐说了些闲话,就起身道别,转身往大观园走去。
走进潇湘馆的院门,就看见香炉里飘着淡淡的残烟,祭奠用的美酒还剩下一些。
紫鹃正指挥着人往里收桌子、搬陈设。
宝玉一看就知道,黛玉的私祭已经结束了。
他走进屋里,只见黛玉面朝里靠着,病恹恹的样子,看起来十分虚弱,连动一下都费劲。
紫鹃连忙说道:“宝二爷来了。”
黛玉这才慢慢坐起身,强挤出一丝笑容,招呼宝玉坐下。
宝玉看着她,心疼地说道:“妹妹,这两天身子好些了吗?”
“气色看着倒是平静了些,只是你怎么又伤心了?”
黛玉嘴硬道:“你又在胡说什么!好好的,我什么时候又伤心了?”
宝玉笑着说道:“你脸上还有泪痕呢,怎么还想哄我?”
“只是我知道,妹妹你向来体弱多病,凡事都该放宽心,别做那些没用的悲伤事。”
“要是把自己的身子作践坏了,让我——”
说到这里,宝玉突然停住了,他觉得后面的话实在不好说出口。
虽说他和黛玉一起长大,情投意合,甚至愿意和她同生同死,可这些话,他从来没当面说过。
更何况黛玉心思敏感,他每次说话稍不注意,就会得罪她。
今天本来是来劝黛玉的,没想到又把话说得太冒失,接不下去了。
宝玉心里一急,又怕黛玉生气,再一想自己的心意,确实是为了黛玉好,一时悲从中来,反倒掉下眼泪。
黛玉一开始还恼宝玉说话不分轻重,可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楚。
她本来就爱哭,此刻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陪着宝玉默默流泪。
这时候,紫鹃端着茶走进来,一看俩人又对着哭,还以为他们又吵架了,连忙说道:“姑娘身子才刚好些,宝二爷怎么又来惹姑娘生气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宝玉一边擦眼泪,一边勉强笑道:“谁敢惹妹妹生气啊?”
说着,他故意岔开话题,站起身在屋里闲步。
忽然,他看见砚台底下露出一点纸角,忍不住伸手拿了起来。
黛玉见状,急忙起身想去抢,可已经晚了,宝玉已经把纸揣进了怀里。
宝玉笑着央求道:“好妹妹,赏我看看吧!”
黛玉又气又急,说道:“不管是什么东西,你来了就乱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