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酒令笑谈
    薛蟠三杯酒下肚,立马忘了自己是谁,拉着云儿的手。

    舌头都有点打卷:“好妹妹,把你那藏着的新曲子唱一个听听,唱得好我干一坛子!”

    两个冤家,都难丢下,想着你来又记挂着他。

    两个人形容俊俏,都难描画。

    想昨宵幽期私订在荼蘼架,一个偷情,一个寻拿,拿住了三曹对案,我也无回话。

    唱完笑着推他:“行了,该喝一坛子了!”

    薛蟠咂咂嘴:“这不够劲,再唱个更好的!”

    宝玉笑着摆手:“这么猛灌多没意思,容易醉还尝不出酒味。我先干一大杯,咱们来行个新令!不遵令的,连罚十大杯,还得下去给人斟酒!”

    冯紫英、蒋玉菡等人立马附和:“好主意!就按你说的来!”

    宝玉端起大酒海,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宣布规则:“现在要说‘悲、愁、喜、乐’四个字,每个字都得跟女儿家有关,还得说清为啥。说完喝门杯,酒面要唱一首新鲜曲子,酒底得是席上的一样东西,或者古诗、旧对、《四书》《五经》里的成语!”

    薛蟠没等他说完就跳起来:“我不干!这明摆着捉弄我呢!”

    云儿赶紧把他按坐下,笑道:“怕啥?你天天喝酒,难道还不如我?说对了就过关,说错了大不了罚几杯,还能醉死?你要是敢乱令,就得喝十大杯还得下去斟酒,更丢人!”

    众人都拍手叫好,薛蟠没法子,只好悻悻坐下。

    宝玉先起令:“女儿悲,青春已大守空闺。女儿愁,悔教夫婿觅封侯。女儿喜,对镜晨妆颜色美。女儿乐,秋千架上春衫薄。”

    众人都赞:“说得太贴切了!”

    唯独薛蟠仰着脸摇头:“不好不好,该罚!”

    众人纳闷:“为啥该罚?”

    薛蟠梗着脖子:“他说的我一句都听不懂,不是瞎扯啥?”

    云儿偷偷拧了他一把:“别瞎嚷嚷,赶紧悄悄琢磨自己的,回头说不出来才真该罚!”

    滴不

    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

    展不开的眉头,捱不明的更漏。

    呀!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唱完众人齐声喝彩,只有薛蟠嘟囔:“没板没眼的!”

    宝玉不在意,喝了门杯,拿起一片梨,念道:“雨打梨花深闭门。”顺利完令。

    下一个轮到冯紫英,他朗声道:“女儿悲,儿夫染病在垂危。女儿愁,大风吹倒梳妆楼。女儿喜,头胎养了双生子。女儿乐,私向花园掏蟋蟀。”

    你是个可人,你是个多情,你是个刁钻古怪鬼灵精,你是个神仙也不灵。

    我说的话儿你全不信,只叫你去背地里细打听,才知道我疼你不疼!

    唱完饮了门杯,说道:“鸡声茅店月。”

    令完,轮到云儿。

    云儿轻声道:“女儿悲,将来终身指靠谁?”

    薛蟠立马接话:“我的儿,有你薛大爷在,怕啥!”

    众人赶紧拦:“别打岔!别耽误云儿行令!”

    云儿又道:“女儿愁,妈妈打骂何时休!”

    薛蟠又插嘴:“前儿我见你妈,还特意吩咐她别打你呢!”

    众人急了:“再多嘴罚十杯!”

    薛蟠赶紧自己扇了个嘴巴:“嘴贱!再也不说了!”

    云儿继续道:“女儿喜,情郎不舍还家里。女儿乐,住了箫管弄弦索。”

    唱毕饮了门杯,说道:“桃之夭夭。”

    令完,终于轮到薛蟠。

    薛蟠清了清嗓子:“女儿悲——”

    说了三个字就卡壳了,半天憋不出下句。

    冯紫英打趣:“悲啥呀?快说!”

    薛蟠急得眼睛瞪得像铜铃,憋了半天,脸红脖子粗地说:“女儿悲,嫁了个男人是乌龟!”

    众人“轰”地一声笑炸了,薛蟠还一本正经:“笑啥?我说的不对吗?女儿家嫁个男人当王八,能不伤心?”

    众人笑得直不起腰:“对对你说得对!快说下一个!”

    薛蟠又道:“女儿愁——”

    说完又卡住了。

    众人催:“愁啥?”

    薛蟠挠挠头:“绣房撺出个大马猴!”

    众人笑得直拍桌子:“该罚该罚!这句更不通!”

    说着就要倒酒。宝玉笑着打圆场:“好歹押韵呢,算了算了。”

    薛蟠立马神气:“令官都准了,你们瞎闹啥!”

    众人只好作罢。

    云儿笑道:“下两句我替你说吧?”

    薛蟠急了:“胡说!我还能没好词?听着:女儿喜,洞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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