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人等全部撤离!”
“都别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沈如玉吼得脸红脖子粗却没几个人理他,他气的嘴角一抽,一道惊雷轰隆炸开,电光火石恰如其分落在吃瓜群众的头顶,一时间乱成一团但好歹是骂骂咧咧地走了。
眼前一片狼藉,祁晏尘问道:“莫非指针在这?”
慕归月双眉微锁,道:“我并未察觉到天道气息。”
“可这罗盘好久没动静了,怎么突然暴动?”
慕归月神色微沉,道:“天道主公,指针丢失,世间的天平难免倾斜,至于是哪一方就不好说了。”
祁晏尘盯着那安静躺在慕归月手中的罗盘,心中陡然升起一阵一阵不好的预感。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静,是弄舟。
“神君神君,可算找到你们了!”
他手里提着一大堆东西,吃的玩的应有尽有,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楚云起跟在他身后,步子走得很慢,很慢,一双好看的凤眼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废墟。
弄舟一个飞扑到了祁晏尘怀里,道:“神君你放灯了吗?许的什么愿望?我的愿望是永远和神君在一起!”
祁晏尘把人扒拉开,强扯出一个笑,道:“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啊!?”
弄舟一时呆若木鸡,祁晏尘用手轻轻敲了敲他脑袋,道:“不过你这个愿望嘛本君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情绪来的急去的也就快,弄舟立马恢复了笑脸。
“我就知道神君疼我!”
祁晏尘摸了摸他头,心中的不安似乎安分了那么一点,无论发生什么,身边之人常在那便没什么好怕的。
裴行川从远处走来,脊背笔直、步伐沉稳,以往面上总带着的那股生人勿近的警惕似乎掺杂了其他的什么东西。
走近了才发现他手里居然拖着一个人,赫然是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谢合一。
啪——皮肉和地板重重撞在了一起,谢合一整个人缩成一团,蜷缩在一起发出尖细的叫声。
裴行川朝楚云起那边瞥了一眼,声音比平时高了几个度道:“这家伙是在春风楼前发现的,应该是有人故意丢在这的。”
楚云起回过头来,眼神里是少见的凶狠,一个闪身,轰隆一脚,谢合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直接将摇摇欲坠的墙砸了个粉碎。
“腌臜玩意!”
眼看楚云起动了杀人之心,祁晏尘立马把人拉住。不管怎么说羽民公主在九夷境内杀了九夷长老多少还是不妥。
楚云起白了他一眼,甩开祁晏尘的手,道:“下次再让我看见他,本公主一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裴行川道:“九夷会给那些姑娘一个交代的。”
“最好是。”
楚云起恨恨看了一眼那趴在灰尘泥土中爬起又摔下的谢合一,转身走了。
“这些人准备溜,被我逮回来了,你看着办吧。”
沈如玉一抬下巴,身后的人立马将几个头发凌乱、衣不蔽体、衣红袍绿的丢在了几人面前。
赫然是王婆子几人。
“我们都说!什么都说,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了……”
王婆子们几个灰头土脸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砸在地上磕得满头是血却好似浑然不觉疼痛。
祁晏尘好看的眉头一皱,轻轻一佛袖接住了几个满面血泪泥巴的脸。
“磕错方向了。”
几个人眼底的侥幸一闪而过,膝盖旋转朝向那片白骨又砰砰砰的磕了起来,嘀嘀咕咕念着“饶了我吧,我也是身不由己、被逼无奈……”之类无力至极的辩词。
裴行川冷喝一声:“够了。”
几个人瞬间僵硬在半空,身子抖如筛糠,完全不敢去看在场任何一人的眼,只能缩着身盯着那漆黑的地板。
祁晏尘蹲下身,隔空抬起王婆子那张爬满惊恐的脸,道:“你来说说都是怎么回事吧。”
王婆子疯狂吞咽口水,一句话说得比三句还费力。
裴行川唰地亮出烈阳,道:“再说不好那你们这辈子都不用说了。”
闻言,一旁的几人均是一瞬石化。秋意眼珠一转,一把推开身下湿了一片的王婆子,抢先道:“我说,我说!”
“都是谢合一!所有人,所有人都是他和绿眼睛那个人杀的!”
原来百年前,谢家在九夷众部当中可谓是边缘的不能再边缘了。可偏偏出了一个谢合一,羲和大会上一战成名,直接带着谢家杀进了九夷三把椅!
然而这突飞猛进的缘由众说纷纭,却始终没个确切,如今却是有了答案。
这谢合一不知如何与木西结识,修得了魔族纵欲之道,于是便有了这座吃人肉喝人血的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