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有那么大能耐能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情况下把昭晷指针给偷走了?”
慕归月道:“不知,探查不到具体下落。”
祁晏尘仰头看着日落的方向,道:“若是找不到的话会怎么样?”
“天道崩毁,世间必有浩劫。”
祁晏尘歪过头来,道:“那你想找到吗?”
良久,慕归月对上他的眼睛,道:“你想吗?”
祁晏尘看着他那严肃的表情,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形,道:“想啊,要是世界都没了,我还去哪逍遥快活?”
慕归月道:“可以去珞珈山,那不属于世界。”
“真的?”
慕归月点了点头,道:“珞珈山连着诘神台和般若,是独立于世界之外的第三境。”
祁晏尘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行,神仙一辈子那么长,一直待在一个地方还不得憋死?”
他绞起慕归月耳边的一缕白发,啧啧道:“你看你,把自己都憋成啥样了。”
慕归月嘴角弯了弯,朝前望去,道:“今天的夕阳很美。”
祁晏尘顺着他目光看去,日轮红火,照的整片沙丘金灿灿的,整片天地都是一片血色。
“你说世界毁灭的时候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慕归月道:“没有太大区别,存在必将毁灭,绝地也有新生。”
祁晏尘瞥了一眼他,又继续看着逐渐被黑暗淹没的红,心道世界崩毁之时也是如此安静么?
楚云起和弄舟两个人皆双手叉腰地站在一脸通红的裴行川面前,二脸不怀好意。
楚云起道:“弄舟把他衣服扒了。”
弄舟摩拳擦掌,道:“好。”
裴行川抱着自己,道:“我真的没事。”
楚云起道:“望舒哥哥就是这样给古神上药的,这说明什么?”
弄舟答:“这说明我们上药的方式有问题,所以你才好的这么慢。”
裴行川白了两个人一眼,依旧抱着自己不撒手,道:“男男、男女授受不亲,二位自重。”
屋内爆发出一阵尖鸣。
祁晏尘一脚踢开门,只看到裴行川一只手臂在空中胡乱飞舞。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弓着腰的两个人头也不抬,道:“治病呢!”
裴行川极力反抗道:“他们两个分明是索命的!”
楚云起和弄舟经过不屑努力终于把裴行川包成了个粽子。
祁晏尘尴尬的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问旁边的慕归月,道:“胸口受伤把头包起来是哪家医法?”
慕归月道:“可能是怕他惊吓过度坏了脑子。”
裴行川只剩一双黑乎乎的眼睛在外面,怨毒地看着眼前两个得意洋洋地人。
楚云起和弄舟击了个掌。楚云起道:“大功告成,不用太感动。”
“想不到你身材这么好?”
弄舟低下身去戳了戳,道:“我什么时候能变成这样?”
楚云起把人提起来,道:“长大了就有了。”
弄舟疑惑道:“那为什么神君不是这样的?”
莫名躺枪的祁晏尘,看了看身旁憋笑的人以及已经笑疯的楚云起,道:“弄舟啊,本君这叫薄肌,那大块头很好看吗?”
弄舟点了点头,道:“很帅啊。”
楚云起笑得更欢了。
祁晏尘转过身,问道:“我和他谁好看?”
慕归月道:“你好看。”
空气一瞬间凝固,除了当事人以外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祁晏尘一时间觉得脸热,走道裴行川面前,把了把脉,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好好养几日便可痊愈了。”
祁晏尘瞥了一眼身后的慕归月,心道哪怕是裴行川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随便吃点药调养调养就好了,古神之体有怎么可能留下这么疤?
走神之间,窗外炸开了一大朵蓝色火焰的烟花,裴行川一下站了起来,将脸上的绷带三下五除二的取了下来,严肃道:“沈家来人了。”
楚云起无所谓道:“区区沈家能把我们怎么样?”
弄舟道:“就是,有我们在你不要怕。”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站满了人,来者不仅是那日的沈夺先还有沈家家主沈如玉以及裴厉。
裴行川见道裴厉立马上去行礼,道:“阿爷。”
裴厉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到了慕归月面前,欠身道:“古神屈驾九夷,恕我们招待不周。”
慕归月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未答话。
楚云起骂道:“阿谀奉承的老东西。”
弄舟拉了拉她衣角,刚想出言阻止就见裴厉挂上一个无懈可击的笑,道:“朝颜神君,不知家父近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