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至诸神散(1)
还会回来吗?”

    祁晏尘摸了摸他的头,道:“会的。”

    珞珈与巫咸只隔了一个章丘,章丘内长满了奇花异草百年古木,飞禽走兽随地可见,各类天材地宝在这都能找到,是不少修仙者经常光顾的地方。

    但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两个人都没什么心情去欣赏沿途的风景。

    一次是逃亡,一次是奔丧。

    起初神的传承受到修真者们极力反对,平庸的人们总是对横空而出的天才充满敌意,而神就是那样一批人。

    他们一出生就到达了拥有常人穷尽一生都达不到的力量,哪怕穷极一生也只能望其项背。

    这样的人总是遭人恨的。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神的传承也是最血腥、最残酷的,每一个得到传承之人都要亲手杀掉上一位神,那个人可能昨天还在和你一起吃饭、一起聊天,而明天他就死在了你的剑下。

    而祁晏尘杀了自己的父亲。他从他父亲那里得到月神的传承。

    巫咸一个号称擅医喜静不好斗的神族,造了一个踩着父辈上位的纯洁月神。

    “叔父就是在这儿不见的?”

    祁晏尘打量着月神台,中央有一个三层高的祭坛,每一层都有八个拱门,每个孔洞在一天当中都会得到月光的普照,现在亮着的是坎位。

    会英朝指了指祁晏尘站着地方,道:“当时就是在这里发现的珞珈玉牌。”

    祁晏尘闻言立马朝后退了一步,道:“除却这个当真什么都没留下?”

    会英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看看。”

    掌心一丝灵力撞着祁晏尘的手心,是一缕古神之力。

    刚才,他一走到祁叔谦死亡的地方,那丝灵力就躲在拱洞当中,很微弱,但他很确定。

    一捏瞬间成了一堆齑粉。

    祁晏尘转身离去,心道不可能是他。

    月神台非族中长老不可进,弄舟只得一个人在下面巴巴守着,见祁晏尘脸色不太好的下来,连忙迎了上去。

    “神君,如何?”

    祁晏尘摇了摇头,道:“什么都没有。”

    弄舟眼睛一下暗了下去,道:“族长修为高深,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将事情做的这般巧无生息?”

    祁晏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月亮,没有回答,径直向前走去。

    月怜殿内一片死寂,众人都挂着一脸愁容,毕竟自家族长就这么悄无声息没了而自己却一点法子都没有说出去得有多丢脸?

    祁晏尘撑着脑袋坐在首位上,心情也算不得好。

    但打破僵局的却不是堂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一急匆匆的信使。

    那信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奉上一封盖着天帝印戳的信,大声报道:“禀神君以及各位长老,天庭来信邀神君去点仙台。”

    一个大胡子的长老脸上浮上怒色,道:“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信使转过身去,实实在在地磕了几个头,道:“是小的错,还望秦连长老恕罪。”

    祁晏尘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多大点事,你下去吧。”

    他将那信掏出来随便看了看,就让弄舟传了下去,道:“诸位有何看法?”

    会英拱手道:“族长无故死亡之事暂时瞒着比较好。”

    秦连一挥袖子,冷哼一声,道:“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一群吃干饭的废物!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到现在都查不出个所以然!”

    会英语气依旧谦卑,道:“秦长老说的是。”

    秦连看着会英那副窝囊样更生气了,但却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没查清楚之前先瞒着,毕竟其他两族也不是吃素的。”

    祁晏尘揉了揉太阳穴,道:“就这样吧,我先去天庭那边探探风口。”

    月光长长的在地上拉了个影子,殿内只剩会英一人。

    “会英叔是还有什么事吗?”

    祁晏尘半抬起眼,道:“若是和飞花令有关那就不用说了。”

    会英站在原地,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身子好像都矮了下去,道:“飞花令的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们姐弟俩,这次请你回来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巫咸本就大不如前,没了族长更是……”

    我希望你能将巫咸的信仰传承下去。

    祁晏尘靠在椅子上,自嘲道一个靠着杀戮和血腥传承的神号还谈什么信仰?谈什么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