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成真(1)
    闻遥感觉身体如抽筋剥骨般疼痛,额间鼻头爬满了冷汗,他猛地睁开眼,又是梦。

    抬眼望去,天地一片死寂,头顶挂着一轮白日,光线透过层层迷雾杀进眼睛。背后是一堆碎石,眼前是一段布满裂痕的玉石阶梯,遥遥直上,给人直通天际的错觉。

    闻遥低头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心道还好没有死人堆和尸臭,于是拍拍手就朝上爬去。

    阶梯之长,可达青天。

    闻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前身后都是厚重的雾,前后都看不到头,只有眼前那一轮圆日指引着方向。

    有好几次他都不打算走了,想直接坐在梯子上等梦醒抑或是跳下去来个痛快,但低头一看那深不见底乌漆嘛黑好似可以吃人的深渊,还是悻悻地放弃了。

    他经常做梦,主题单一的可怕,不是他死就是别人死,一做做了十二年,而他今年也才十八。

    听小老头说,他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时候,就已经会做梦了,那个时候他还会被吓得整晚整晚地睡不着,但现在就算真的尸山血海,他都可以面不改色地说一句:“这算什么?”

    闻遥双手撑着膝盖,抬头一看,依旧是长的没有尽头,心道谁爱爬谁爬去,反正我是不爬了。接着就一屁股坐了下去,嚎道:“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一闭眼,周遭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身上的冷汗热汗一下子全都被吹干了,再一睁眼就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看不到头的阶梯被甩在了身后,头顶的白日转到了脚下,面前只有一个摇摇欲坠的日晷。

    闻遥心里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忍不住朝前走了几步。

    晷盘表面爬满裂痕,符咒一圈套着一圈,完全看不出哪一个是属于哪一层。最奇怪的是这时晷没有指针,中心只有一个黑黢黢的洞。

    闻遥伸手一探,一股清气就冲了出来,将周围的雾撞了个干净。

    转眼一看,四周都是尸体。

    闻遥嘴巴抿成一条直线,随意看了几眼,心道还好是干尸,起码不臭。

    清气在时晷上方聚集,渐渐成了个人形。但似乎不太稳定,好几次都差点散了。

    闻遥捡起一块石头丢了过去,石头穿过白影,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白影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窟篓,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嗖地一下就窜到了闻遥眼前。

    “活的?”

    看着离自己不到一拳,声音如同四五岁女婴的白影,闻遥纹丝不动,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好臭。”

    白影抖了几下,嗓音尖锐,道:“你居怎么可以这样说一个女孩子!你要是被关在这里几百年还能是香的不成?”

    “意思是你几百年没洗澡?”

    闻遥捂住鼻子眼露鄙夷,又往后退了几步。

    白影晃成了虚影,吼道:“你才没洗澡,你全家都没洗澡!我们器灵不-需-要-洗澡!”

    器灵?

    闻遥在脑子里消化了一下这个词,又看了看那破破烂烂的日晷,道:“你说你是这个破烂的器灵?”

    白影直接晃成了残影,咆哮道:“破烂?你居然说昭晷是破烂?这可是古神遗物,是天道化身,是这世间万物运行的法则!”

    闻遥不屑道:“这要是天道,我就是古神他祖宗!”

    白影化成一团火的样子,跳脚道:“可恶的低等生物,和五百年那个傻逼一样!”

    闻遥双手一摊,无所谓道:“那很抱歉了。”

    白影闻言,整个身子趴在昭晷上,无语道:“我都五百年没见过活人了,你是怎么来的?”

    闻遥将那白影提了起来,道:“想来就来呗。”

    白影挣扎不开,怒吼道:“你怎么可能抓得到我,啊啊啊啊啊放开我,扯到我头发了!”

    闻遥扑哧笑了出来,道:“你这东西还有头发?”

    白影感觉这笑声好像在哪听过,另外一半身子呈一百八十度翻折到闻遥面前。几秒后,她一个弹射回了昭晷上,也不管还留在闻遥手里那撮被叫做头发的东西了。

    它缩在洞中,哆哆嗦嗦道:“你不是死了吗?”

    闻遥双眉一皱,问道:“你认识我?”

    白影都如筛糠,嘀嘀咕咕道:“你和另外一个,都是疯子!你们,你们......杀了好多人……”

    话还没说完,一阵强劲的风就把白影给塞了回去,闻遥一回头就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人着白袍,踩祥云,头顶金光,虽看不清脸,但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人一定长了一张谱度众生的脸。

    但在闻遥看来只有四个字,装神弄鬼。

    那人许久不开口,但闻遥却能感觉到这人透过那层故弄玄虚的雾打量着他,顿感不悦,道:“我知道我很帅,但也不用如此迷恋。”

    那人人轻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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