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5)
    今日一大早李弘舒便顶着眼下的两团乌青来找他们了,全屋六个人除了慕归月和裴行川全部都是昏昏欲睡。

    祁晏尘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当中,灵魂和身体用的似乎不是一个大脑,各想各的各做各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困过了,毕竟是金刚不坏之身就算一百年不睡那照样是生龙活虎,但自从入了人界收敛了法术之后他总是觉得自己时常恍惚,就好像脑子里住了好几个人似的每天吵吵嚷嚷地让他感觉虚实不分。

    他说着昨夜的事,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突然李弘舒一下就站了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你们确定那有一座天帝神像?”

    祁晏尘模模糊糊地点了点头,“对,颇为精致宏伟。”

    李弘舒轻喃,“归一寺,一定是归一寺一定是贵妃和国师,他们是想亡我大齐啊!”她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两行热泪潸然而下,抬起头看见了祁晏尘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救命稻草,她扑过去跪倒在祁晏尘脚边恳求道:“仙长求求你们救救大齐,救救大齐的百姓!”

    眼见李弘舒头就要磕下去了,但祁晏尘却感觉像局外人一般傻站着。慕归月隔空将人拉了起来,“我们尽力。”

    出了永乐宫祁晏尘还是觉得恍恍惚惚,慕归月拉住他,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祁晏尘低着头出了好一会儿神,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弄舟几人的背影眨了眨眼睛,眸中渐渐才有了光彩。他低头一瞧,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拉着自己,抬眼一看是慕归月,顿时想到昨夜的事捂着嘴朝后跳开,“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说完便去追弄舟他们。

    “大师兄你跑什么?”弄舟挽住祁晏尘,“这燕都原来是天帝的辖地啊,那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都不来管管?”

    “你说归吾?他一天天的忙得很哪有时间管人间的祈愿?”楚云起道:“不过发生了这么多事按道理说也该下来看看。”

    楚云起问道:“你们昨天看到了天帝神像怎么不问问他?”

    听他这么一说祁晏尘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最后红成一片,每一座神像都是神仙的眼睛啊!拿他和慕归月岂不是被看到了?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心说逃了人家的婚转头和慕归月拜了天地不说还跑到人家面前亲嘴。

    “怎么了?”弄舟歪着头问他,“咋个一下红了?”

    “没事,突然热。”祁晏尘恨恨地看了一眼慕归月,转而又想不是自己先动的嘴吗?

    听李弘舒说归一寺并不是一来就有,而是在国师等人的力荐下修建的,说是天帝托梦。当时国师一行人正是得势这工程很快便轰轰烈烈的开始了,整整花了两年半才让这尊神像落地。自那以后国师便常住在内。

    国师,祁晏尘真是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人愈发好奇了,看来怎么也得会会了。

    是夜。

    祁晏尘拿着一颗夜明珠走在最前面,弄舟拉着他衣袖,“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好黑。”

    “怂货。”楚云起道。

    弄舟依旧是紧紧攥着祁晏尘的衣袖,回过头来不服气道:“那你扯我衣服干什么?”

    “我是怕你走丢了。”楚云起歪过头去不看他。

    眼看两人巴不得在这打一架祁晏尘连把弄舟拉了回来,“再吵不许拉我。”

    弄舟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出暗道时,正好赶上了钟声响,辽远悠长。祁晏尘抬起头朝正殿的方向望去,心中突生一计。

    昨夜那和尚身穿黄褐色海清必定是个管事儿的,若是抓来盘问一番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于是几个货真价实的神仙开始了人生第一次装神弄鬼。

    正当两人前戏做的差不多只穿一条亵裤的时候,楚云起一巴掌拍在天帝神像上顿时屋内变得金光闪闪,恰此时祁晏尘带着他的左右护法从天而降,堪堪停在神像手中的宝剑前。

    底下的二人哪里见过这阵仗褪当即双腿发软跌倒在了地上。

    弄舟紧紧握着拳生怕笑出了声。祁晏尘则是一副法相森严的样儿清了清嗓子,道:“既入我门,自当远离红尘潜心修炼......”声音一顿,心道:“完了忘台词了。”

    裴行川见状立马接上,“二位在此当着祖师神威□□实不成体统!今日我等奉命而来问责。”

    娇俏少年闻此言立马就哭了出来,跪着往前爬了好几步,哭诉道:“都是这个死和尚强迫我的!若是我不从了他们,就会被杀了炼尸!”

    和尚一听立马急了,爬过去一把将少年推开,“神明慈悲,莫听人间莽夫胡言!”

    几人听到“炼尸”一下都精神了起来。祁晏尘假咳了一声,一佛手,地上那件被揉粝的不成样子的外衣飘飘然地落在了少年身上,“你二人最好如实交代,否则杀无赦。”

    楚云起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急忙转过身躲好死命捂着手,一抬头恰好看见巴巴盯着外面的慕归月。

    她眼珠一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