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4)
丁点事都巴不得昭告天下不会这般遮遮掩掩。”

    楚云起轻轻叹了口气,“好吧。”

    “不一定是魔族,也可能是人间修诡道的修士,他们喜杀戮好血腥。”慕归月道:“但他们大多神龙见首不见尾没多少人见过。”

    弄舟嘟囔道:“可不管是谁跑到皇宫里来杀人,还一下杀这么多也未免太嚣张了吧?”

    祁晏尘点了点头,道:“先是皇帝病重无药可医,再是先皇后宫中惊魂一夜离奇分尸案,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呢?”

    几人脑子里瞬间冒出来两个字——贵妃。

    回去的路上几人面上皆不大好看,弄舟甚至抱怨道短时间内他已经无法直视任何肉类,并发誓接下来的日子里要戒荤腥吃素斋。楚云起则是骂了他一句没出息。

    这一日除了早上那枝小插曲外其余时间都是格外的平静。祁晏尘坐在桌子旁,手撑着下巴看着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正打算起身时。

    嘎吱一声,门开了。

    祁晏尘抬头一看,是慕归月,他逆光而站看不清脸,只听他说,“走吧。”

    祁晏尘勾唇一笑,便跟了出去。

    两个人借着月色去了长青宫藏在了回廊的一处拐角,朝外一瞥恰好可以看见那口枯井。

    “你说今夜还会死人吗?”祁晏尘小声问道。

    慕归月语气没有丝毫迟疑:“会。”

    “为何如此笃定?”

    “集中杀人抛尸于此,定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昨夜大概率不是第一次。”慕归月道。

    祁晏尘笑道:“不愧是古神大人脑瓜儿就是聪明!”

    “嘘~”慕归月轻声道:“有人来了。”

    月影摇晃中,一个身穿黑衣包的严严实实的人从墙上跳了下来,那人身手矫捷没发出一丁点声音,紧接着他颇为警觉地朝四周扫了一眼,确定没人后做了个手势,墙上又嗖嗖得下来几个黑影都抗着一个麻袋。

    祁晏尘数了一下不多不少刚好六个。整个过程可谓是行云流水,他心道果然是惯犯。

    那几人扛着麻袋一个接一个下饺子似的跳了下去,等所有人走完。祁晏尘和慕归月才从暗处出来,低头一看只见一个黑黢黢深不见底的洞口,下去的黑衣人与黑暗融为一体人早就不知所踪了。

    两人对视一眼,前后翻身也跟着跳了下去。洞内乌黑伸手不见五指,但却能感受到越往下变得越宽敞就像一个大肚花瓶。

    祁晏尘眯着眼找着下脚的地时结果却身形一歪被慕归月给拉了过去,终于站稳了身形才发现脚下居然是绯刃。他松开扒拉着慕归月脖子的手,有些尴尬地道:“多谢多谢。”

    一颗夜明珠从慕归月手中飞出,洞内顿时亮堂了起来,举目皆人肉碎片以及发黑的窟篓架子,以及一地人肉碎片。窟篓架子按照黑的程度不同排列,粗略一数竟有近白架。

    石洞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但井内石壁光滑的连个磕碰都没有,简直是无处可躲!

    慕归月一把揽住祁晏尘的腰,催动脚下的绯刃腾空而起,恰在此时,走出了两个举着火把的黑衣人。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哪有?”黑衣人探着头道:“我看就是你太久没睡觉眼睛花了。”

    黑衣人挠了挠脑袋,喃喃道:“真眼花了?”

    “肯定啊这儿除了我们就这些傀儡,难不成他们还怕黑点灯?”

    “也是,不过昨天晚上出了点岔子,少主叫我们最近小心点。”

    “不是我说那几个蠢货,搬个尸体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听说是阵法出了问题……”

    祁晏尘扯了扯慕归月,低声道:“跟过去看看。”

    绯刃飘在那两个人头顶丝毫没被察觉,二人一路跟到了另外一个洞口,这个洞口矮小很多,再跟下去是不可能的于是两个人就从绯刃上跳了下来。

    “看来是有人在这炼傀儡。”祁晏尘朝里瞥了一眼,依旧是黑乎乎的一片,“走!”

    甬道狭窄为避免打草惊蛇两个人纯粹是摸着湿乎乎的石壁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面前出现了一洞口,出去竟又是一处院子。

    院内安静祥和,除了树叶的沙沙声外好像还有其他什么敲击声。祁晏尘伸长了耳朵仔细听竟然是木鱼!

    “这是寺庙?”祁晏尘有些怀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