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旧梦(3)
    “巫蛊?”

    楚云起不可置信道:“南疆巫族销声匿迹几百年了,怎么会突然出山?”

    “不会认错,幼时我随阿爷游历时遇见过一位巫师,据我所知巫师分为三等,一为生、二为士、三才为师。”裴行川淡淡道:“以一敌百,此人必是师。”

    祁晏尘靠在椅子上,“可有解法?”

    “杀掉母蛊或者种蛊人。”裴行川道。

    弄舟问道:“谁知道那人在哪又去哪找?就没其他法子?”

    裴行川道:“别无他法。”

    楚云起抬了抬下巴,道:“望舒哥哥,那你开的那药方是治什么的?”

    祁晏尘摸了摸鼻尖,讪讪道:“治不了什么,只能让延缓毒发。”

    楚云起撇了撇嘴,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祁晏尘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凳子,道:“先去休息吧,明天再说。”

    最先说休息的人却怎么也睡不着,祁晏尘翻来覆去到了半夜还是坐了起来,朝外一瞥,园中那棵枯木居然开花了,一树梅红在月光下摇曳,慕归月站在树下,背影有些寂寥。

    祁晏尘忽然想起了珞珈山,想起了春不往,想起来慕归月口中的那位故人,他靠在门扉上,心想慕归月也该是想到了吧。

    “不过来看看么?”

    祁晏尘回过神来,走了过去,“怎么不睡?”

    慕归月回过头望着他,“你不也是。”

    “珞珈山那座院子为什么叫春不往?”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很想知道。

    “珞珈山一山分四季,过了那儿便是无尽寒冬,所以叫春不往。”慕归月道。

    “想不到古神大人居然这么会取名字。”

    “不是我取的。”慕归月侧过身,问道:“我现在不是师父吗?”

    祁晏尘先是一怔,随即一笑,围着他叫起了:“师父,师父,师父!”

    慕归月嘴角弯了弯,站直了身,“看花。”

    明月半墙,影随风动,人花一夜未眠。

    只一夜,城外小树林多了几个小土坡,空气中还隐隐有土的清香,魏立独自一人站在那,面前升起几缕歪歪扭扭的香烟。

    “节哀。”

    祁晏尘蹲下身,点了三柱香。身后的人长长吐了一口气,“昨天我才答应他们一定会救他们,结果.....”

    “世事弄人,城主不必如此自责。”

    魏立道:“不知仙长们可有解法?”

    祁晏尘回身一看,没想到仅仅一夜魏立竟苍老了许多,眼角眉梢皆是疲惫,一时之间他竟有些不忍相告,“这,我们不过云游道人,恐还得需一些时日。”

    魏立眼底的疲惫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喃喃道:“多谢仙长。”

    弄舟看着他背影,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和他说。”

    楚云起啪的弹了一下他脑瓜,“蠢货,这事早就不单单是场瘟疫这么简单了,背后的关系大着呢和他说了有什么用?”

    “那不和他说他岂不是要一直消沉下去。”弄舟反驳道。

    楚云起白了他一眼,“和你说不清楚。”

    祁晏尘趁着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拉着慕归月去了帐篷里,“你说那销魂灯会是谁点的?下蛊的人?”

    慕归月道:“不是。”

    “为什么?”

    “直觉。”

    “我也感觉不是。”他蹲在一浑身爬满红斑昏迷不醒的男子身旁,扒开那人脑袋,果然在其耳后发现一针眼大小的口。

    “看,应该是从这进去的。”

    慕归月伸手探了探,道:“已入心脉,救不了了。”

    两人将一整个帐篷的人看了遍无论醒着的昏迷的皆是无力回天。

    “怎么会这样?”祁晏尘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解,“这蛊像是一开始就种了进去,发作只是迟早的事......”

    “会不会就是这样。”慕归月道。

    祁晏尘眉头皱得更深了,若真是这样?那魏立呢?是不是也随时...会死。

    嘶——帐篷外响起一匹马长长的嘶鸣,昨天那将军快步走了进来,朝二人行了礼,道:“城主请仙长立马回府。”

    祁晏尘直觉不好,“什么事?”

    将军看了一眼四周,在祁晏尘耳边低声道:“夫人,夫人也染上了。”

    马蹄翻飞,几人飞奔回府,径直去了魏立的房内。

    “如何了?”祁晏尘飞快问道。

    魏立道:“今日中午开始高热,服了仙长的药没丝毫缓解,现在已经,已经疼昏过去了。”

    高高挂起的帘帐外一只细瘦的手臂爬满了可怖的红斑。

    “朝颜,你去看看。”楚云起点头示意,立马跟着一侍女去了。

    不消一会儿,楚云起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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