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阎解成怕背上不孝的骂名影响工作,咬了咬牙:“行,我只负责出力拉车,医药费我一分不出。”
他转身跑出院子,去胡同口借了一辆板车。
几个街坊搭把手,把昏迷的阎埠贵抬上板车。
三大妈坐在车帮上,扶着阎埠贵的头,一路哭着往红星医院跑。
阎解成在前头拉车,满脸不情愿。
红星医院急诊室。
医生给阎埠贵打了强心针,掐了人中。
半个多小时后,阎埠贵缓缓睁开眼睛。
“老阎,你可算醒了。”三大妈满脸泪痕,凑到床边。
阎埠贵眼神空洞了一秒,随即一下瞪大。
他一把抓住旁边医生的白大褂下摆。
“钱!我的钱!”阎埠贵声音嘶哑,带着血腥味。
医生掰开他的手:“同志,你情绪不要激动,你刚急火攻心吐了血,需要静养。”
阎埠贵根本不听,转头直勾勾盯着三大妈和床尾的阎解成。
“报警!马上报警!”
阎埠贵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往外蹦词。
“让公安去抓阎解放那个畜生!他偷了我的五千三百二十块钱!我要让他坐牢!让他吃枪子!”
阎解成站在床尾,冷笑一声:“报警抓自己亲儿子?爸,您可真行,行,我这就去交道口派出所。”
阎解成转身走出急诊室。
他巴不得阎解放被抓进去,这样家里的房子还能少分一份。
三大妈坐在病床边,捂着脸嚎啕大哭。
同一时间,轧钢厂食堂。
何雨柱坐在副主任办公室里,手里端着搪瓷茶缸,吹了吹上面漂浮的高沫茶叶。
他抿了一口茶水,砸吧砸吧嘴。
神识空间里,那四千八百二十块钱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
何雨柱嘴角一翘,冷笑了声。
阎解放拿着五百块钱跑路,却要背上五千三百二十块的盗窃罪名。
涉案金额超过五千,这在这个年代可是惊天大案。
阎埠贵亲手柄儿子送进大牢,阎解放进去后肯定大呼冤枉,咬定只有五百。
到时候公安一查,父子俩互相攀咬,这出戏才算唱到了高潮。
“狗咬狗,一嘴毛。”何雨柱放下茶缸,拿起桌上的大前门点了一根。
易中海进去了,阎家散了。
接下来,四合院里的禽兽还剩下贾家,老聋子和刘海中。
交道口派出所。
阎解成冲进大厅,双手重重拍在接警台上。他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报案!我要报案!”他嗓音劈岔,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值班公安递过搪瓷缸:“慢点说,出什么事了?”
“偷钱!特大盗窃!”阎解成一把推开搪瓷缸,水洒在桌面上。“我二弟阎解放,把我爸的养老钱全卷跑了!”
“丢了多少?”
“五千三百二十块!”阎解成咬牙报出这个数字。
值班公安手一抖,笔掉在地上。
里间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赵所长跨步走出来,直奔阎解成。
他刚把易中海的卷宗锁进铁皮柜,满脑子还是那一千五百块的案子。
“你再说一遍?丢了多少?”赵所长瞪着阎解成。
“五千三百二十块!一分不少!”阎解成连连点头。
“我爸发现钱没了,当场吐血进了红星医院急诊,就是阎解放干的!他早盯上那笔钱了,早上刚跟我爸吵完架,偷完就跑了!”
赵所长脸色冷峻下来。五千多块。
在这个年头,普通工人干上十年不吃不喝也攒不够。
这数额够判吃枪子了。
“人往哪跑了?”赵所长问。
“他没正经工作,天天在东直门外的零工市场蹲活儿,这会儿肯定在那儿呢!”阎解成把亲弟弟卖得干干净净。
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把阎解放送进去,家里的房子就少个人分。
“小王,大刘!带上铐子,出警!”赵所长转身抓起帽子。
东直门外,零工市场。
墙根底下蹲着一溜穿破棉袄的汉子。
冷风吹过,众人缩着脖子揣着手。
阎解放挤在最中间,嘴里叼着半根没过滤嘴的经济牌香烟。
他狠嘬了一口,双手紧紧揣在袖筒里,骼膊肘不露痕迹地压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