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山的声音几乎脱口而出。
他这一声不算大，却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楚。
陈照玄脸色骤变，眼中有剑光迸现，
“陆沉，你想干什么？”
陆沉笑吟吟道，
只是想进去看看，长长见识。”
陈照玄冷声道，
“锁妖塔乃蜀山重地，镇压无数妖魔邪祟，岂容外人随意踏足？！”
陆沉点头，
“所以我才拿这场切磋来换。总不能让我白白挨李掌教的剑吧？”
陈照玄的脸色变得更冷，
“你刚才不是说要胜过掌教吗？
怎么此刻就成了挨剑？”
陆沉摊手道，
“陈长老，你又不是小孩子，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李掌教即便自封境界，也还是当世第一的大剑修。
我和他的切磋，挨剑很奇怪吗？”
顾寒山回过神来，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话倒是实诚……”
杜璃看向陆沉，
“你为何要进锁妖塔？”
陆沉转头看向她，笑道，
“杜前辈，这算是盘问吗？”
杜璃平静道，
“锁妖塔内镇压囚禁的异族强者数不胜数，其中有些存在即便被镇压多年，仍旧极其危险。
你若只是好奇，我劝你换个条件……”
陆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头看向蜀山深处。
那里云海沉浮，隐约有一座黑色高塔的轮廓在重重剑光之中若隐若现。
即便隔着很远，他仍然能够感受到一股阴冷、暴戾、混乱的气机，像是万千恶念被强行揉成一团，镇在山腹深处。
陆沉轻声道，
“机缘造化的秘境我见得多了，穷凶极恶的牢狱却还真没怎么见过……”
陈照玄眯起了眼睛，
“只是这样？”
陆沉坦然一笑，
“顺便看看里面有没有我需要的东西……”
听到这个回答，陈照玄缓缓摇头，
“锁妖塔中的所有囚徒都很危险，绝不可能交给你。”
陆沉反问道，
“陈长老，你能不能先听李掌教的意见？
怎么每次都这么急着替掌教做决定？
蜀山剑宗到底是谁当家做主？”
陈照玄怒极反笑，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辈！”
姜渔微微皱眉，
“陈师叔。”
她只是喊了三个字，但谁都能听出她的不满意。
陈照玄扭头看向她，神色复杂，
“姜渔，你很清楚锁妖塔意味着什么。
这个混小子今日提出如此要求，必有所图！”
姜渔轻声道，
“世间生灵言语行事，尽皆有所求，并无任何问题。
我相信他。”
陈照玄道，
“若他真的对蜀山剑宗心存恶念？”
姜渔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我会以他的性命为大凉龙雀开锋。”
铿锵有力的话音落下，陈照玄像是被堵住了喉咙，再无言语。
陆沉看着姜渔，眼神柔和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成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听见没，陈长老？
你家圣女比你有眼光。”
姜渔瞪了他一眼，
“你也少说两句！”
陆沉嘿嘿一笑，乖乖闭嘴。
顾寒山看得直乐，
“年轻真好啊……”
李肆始终没有出声。
直到众人的争执渐渐停下，他才看向陆沉，
“你进锁妖塔，想找什么？”
陆沉认真道，
“一些被镇压的异族神魂，或者它们身上的血脉道韵。”
此言一出，杜璃眼神微动。
顾寒山若有所思。
陈照玄的脸色则更加难看，
“你想炼魂？”
陆沉淡淡道，
“我炼的魂多了，不差锁妖塔里那几个。
但我可以保证，不会破坏蜀山封印，也不会放走任何囚徒。”
陈照玄冷笑道，
“你的保证有几分可信？”
陆沉看向他，笑容微敛，
“陈长老，你若对我有意见，可以等我和李掌教打完之后亲自出剑。
我若输了，自然没脸进锁妖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