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奇诡的剑势,陆沉眼中的玄奥符纹微微凝滞,刹那间也无法解析出具体的剑路轨迹。
电光火石之间,归寂上的瞬空符亮起。
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剑影身后。
竹杖抡起,散发出神岳般沉重的磅礴威势,狠狠朝他的后脑砸下。
“剑术再高,也怕菜刀!”
“跟小爷打近战,你还嫩了点。”
然而竹杖落下的瞬间,剑影身形竟也化作一缕银光消散。
下一刻,一柄长剑从陆沉身侧无声刺出。
陆沉剑眉微挑,左手五指张开,绚烂的五色神光轰然爆发,化作一团璀璨的星璇,将那道剑光刷得偏离半寸。
剑锋擦过他的肩头,凛冽剑意切割开他的护体真气,在体表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见此情况,守正道人眼神瞬间一凝。
陆沉低头看了眼肩头,伸手抹去血迹,轻轻舔了一下指尖。
他抬头看向剑影,笑容里多了几分危险,
“很好……”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以剑锋破去肉身防御……”
剑影依旧沉默,只是横剑在前。
池畔古剑齐齐震动,像是在为剑影助威。
陆沉扭头看向那些古剑,咧嘴露出一抹笑意,
“别急,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他周身朦胧光华缓缓燃起,道门灵力、武道真气与气血开始交融,化作一层淡淡血焰。
守正道人脸色微变,立刻提醒道,
“陆侯,洗剑池只是试炼!”
陆沉瞥了他一眼,传音道,
“守正道兄放心。”
“看在小渔的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碎池水,身形如雷霆般冲向剑影。
“不过分寸这种东西,在我手里一向比较灵活……”
剑影的眸光微凝,手中长剑并未格挡,而是横斩而出。
洗剑池深处,更多古老剑意复苏,不断的融入那道剑势,朝着陆沉的身形斩落。
一场真正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
蜀山宗门大殿。
云镜悬空,其中映照的正是洗剑池内的战况。
李肆端坐上首,神情淡漠,唯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剑光,暴露了他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杜璃坐在左侧,目光始终落在陆沉身上。
顾寒山抱剑而坐,嘴角噙着笑意。
陈照玄则脸色冷肃,眼神像两柄出鞘的利剑。
云镜画面之中,陆沉肩头的血痕已经愈合,整个人笼罩在淡淡血焰中,与洗剑池凝聚出的剑影不断碰撞。
每一次交锋,池水都会炸起数丈浪花,洞穿虚空。
顾寒山啧啧称奇,
“这小子的肉身体魄比传闻更加离谱。
刚才那一剑若斩在寻常四品身上,半边身子都该没了。
他倒好,只是破了点皮……”
陈照玄冷声道,
“靠体魄硬撑终究落了下乘,洗剑池的剑影还没有将剑道锋芒催动到极致。”
杜璃有些意外的瞥了他一眼,
“你对这小子的成见很深啊……”
陈照玄面无表情,
“我对所有想带走姜渔的人都有成见。”
顾寒山笑道,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姜渔是你闺女呢……”
陈照玄面无表情,
“她是蜀山圣女。”
顾寒山喝了口茶,慢悠悠道,
大殿里的气氛顿时陷入静寂,
李肆看了顾寒山一眼。
顾寒山立刻低头按住剑柄,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媳妇一样。
杜璃轻轻叹了口气,
“陆沉能过问心崖,说明他对姜丫头至少没有虚情假意。
至于洗剑池这一关,我倒有些担心……”
陈照玄冷笑,
“你担心他输?”
杜璃摇头,
“我担心他打得太兴起,重创洗剑池。”
陈照玄沉声道,
“洗剑池是伪仙器,蜀山传承近万年的根基之一。
它演化出的剑影虽与试炼者同境,却蕴含历代天骄神意。
陆沉再强,也只是四品巅峰……”
李肆终于开口,
“他不只是四品巅峰。”
三人同时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