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六章 魂灯复燃?!
    谢府深处。

    那座封闭多年的祠堂藏在一片老槐之后,青瓦覆霜,门环生锈,檐下垂着几串早已褪色的铜铃。

    这里平日无人靠近,其中隐伏着二品境的禁制,除非以家主令符开启,否则便是三品大修士也无法悄无声息的踏入其中。

    祠堂内摆放着一排排魂灯。

    最上层供奉的是谢家历代先祖。

    中层则是近千年来的嫡系子弟,绝大多数魂灯早已熄灭,灯盏蒙尘,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冷寂。

    就在陆沉离开云明苑的那一刻,角落里的一盏古朴青铜魂灯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灯身上刻着两个极小的篆字。

    云哲。

    灯芯处,一点微弱到近乎不可见的血色火光悄然亮起。

    那火光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股诡异的死寂,好似从无边黑暗中挣扎出来的一缕残魂。

    刹那之间,它又重新寂灭。

    可便是这一瞬,祠堂外的禁制骤然泛起阵阵涟漪。

    一名须发皆白的麻衣老者凭空出现在祠堂内。

    他身形枯瘦,双眼却如深潭般幽冷,周身没有半点气机外泄,可祠堂内的空气却在他出现的瞬间沉重了数倍。

    谢家守祠族老,谢长庚,一品后期境界。

    也是谢家真正的底蕴之一。

    他盯着那盏青铜魂灯,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云哲?”

    麻衣老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惊疑,

    “当年老夫亲自查验过他的尸身,肉身干枯,神魂寂灭,连生命本源都已经散尽,怎么可能会有复苏的痕迹?”

    他向前一步,抬手按在魂灯上。

    一缕灰白灵力渗入灯身,沿着灯芯缓缓流转。

    青铜魂灯毫无反应。

    谢长庚眉头越皱越紧,

    “难道是老夫看错了?”

    他沉默片刻,又摇了摇头,

    “不会。守了这祠堂三百多年,哪一盏魂灯动过,老夫闭着眼都能感知出来。”

    自语间,他并指如刀,划破右手掌心。

    一滴暗红色精血从伤口处渗出,悬浮在指尖。

    那滴精血蕴含着极其磅礴的生机与谢家血脉气息,若是落在寻常修士身上,足以让其肉身蜕变。

    谢长庚低声念诵古老咒文,

    “谢氏血脉,魂灯照命。

    生死有痕,归来有影。”

    精血缓缓落在青铜魂灯的灯盏上。

    灯身微微震颤,几道尘封许久的纹路亮起。

    谢长庚死死盯着灯芯。

    没有火光。

    没有魂影。

    没有任何复苏迹象。

    片刻后,精血被魂灯彻底吸收,祠堂重新归于寂静。

    谢长庚的脸色却并未缓和。

    他缓缓收回手,低声道,

    “奇怪,太奇怪了……”

    祠堂外传来轻微脚步声。

    一名中年男子在门外停下,恭声问道,

    “三叔祖,祠堂禁制刚才有异动,可是出了什么事?”

    谢长庚转身,望向门外。

    那人正是谢家现任家主谢承宇。

    谢长庚挥袖打开祠堂大门,

    “进来说话。”

    谢承宇踏入祠堂,先朝诸位先祖魂灯行了一礼,这才看向谢长庚。

    “族叔深夜惊动,莫非是先祖魂灯有变?”

    谢长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指向角落里那盏青铜魂灯。

    谢承宇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云哲?”

    他快步上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盏魂灯有何异动?”

    谢长庚道,

    “刚才亮了一瞬,灯火呈血色,转眼便熄了。”

    谢承宇声音微哑,

    “这……怎么可能?!”

    谢长庚冷冷看了他一眼,

    “难道老夫吃饱了撑的,拿这种事情和你开玩笑?”

    谢承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尽是寒意,

    “云哲的尸身是我亲手火化的,几位族老同样确认无误……”

    谢长庚的眉头紧锁,

    “所以老夫才觉得古怪。”

    谢承宇沉声道,

    “有人动了他的魂灯?”

    “祠堂禁制完好,外人进不来。魂灯本身也没有被动手脚的痕迹。”

    谢长庚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除非,这盏魂灯感应到了一缕与谢云哲同源的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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