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原本正在翻阅案卷，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看向东城方向。

    护城阵法没有被触发，可他却清晰感知到，有一道极其熟悉又极其可怕的气息踏入城中。

    下一刻，温和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不用出来，我路过。”

    蒋余扬立即起身，朝着东城方向躬身一礼，

    “下官明白，恭迎顾问大人。”

    陆沉没再回应。

    他走过空荡荡的长街，衣袂在夜风里微微拂动。

    街角那座小卦摊依旧摆在那里，斑驳木桌，破旧长幡，长幡上“铁口直断”四个大字歪歪扭扭，看着比上次更寒酸了些。

    卦摊后面，慎虚子缩在椅子里，双眼闭合，像是睡得正香。

    陆沉走到摊前，抬手敲了敲桌面，

    “老道士，醒醒，生意来了。”

    慎虚子眼皮都没抬，懒洋洋道，

    “道爷今天收摊了，不算姻缘，不看风水，不批八字。你要是想问前程，明天请早。”

    陆沉在他对面坐下，

    “我不问前程。”

    慎虚子慢慢睁开眼，瞧见陆沉后，眉毛一挑，

    “又是你小子……

    不在长安城当你的威风侯爷，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陆沉没有接过话茬，只是盯着他的双眼看了片刻。

    慎虚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皱眉道，

    “你这眼神不对啊……

    又发生了什么麻烦的事情？”

    陆沉指尖轻轻点着桌面，语气幽深而平静，

    “二十年前，有人给姜明送过一个星空坐标，说那里是真凰与真龙两族大战的古战场。”

    “随后他踏上谢家掌握的星空古路，在入口处被时空乱流卷走。”

    听到这里，慎虚子的神情骤然一凝。

    夜风吹过破旧长幡，布面猎猎作响。

    他坐直身子，盯着陆沉问道，

    “姜明？最后一头纯血真凰？”

    陆沉眼中有星璇绽放开来，

    “看来你认识他……”

    慎虚子沉声道，

    “域外星空知道他的人不少，毕竟身具真凰血脉的涅盘神通，哪个老东西不眼馋？”

    陆沉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深处有五色光华若隐若现，

    “那我换个问法。”

    “当年引他离开这方天地的人，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