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杨间的感慨!
    庐阳府,斩妖司衙门。

    陆沉道身带着魏卢泉抵达时,正值午后。

    衙门大门敞开,里面却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

    值房、签押房、后衙、马厩尽皆空无一人,连只耗子都没有。

    魏卢泉下意识的站住了身形,压低声音问道,

    “庐阳府是江东州的重城,斩妖司司隶韩刚是四品巅峰境界的武夫,日常事务极其繁重,就算有极其重要的任务也不可能无人留守啊……”

    陆沉没接话,径直跨过门槛,朝正堂走去。

    正堂之中,宽大的黑铁木桌案后面,坐着一个穿青色锦袍的中年男子。

    容颜英俊儒雅,双鬓微白,手边放着一盏茶,茶汤已经凉透了。

    杨间。

    斩妖司司主亲自坐镇庐阳府,身边连个随从都没有,听上去很是诡异。

    可他往那一坐,整座衙门便沉寂得像一口枯井。

    魏卢泉的脚步猛然一滞,尽管自己身受重创,但二品境界的感知让他瞬间捕捉到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机。

    他活了两百多年,见过不少强者,可从未有同境强者给他这种感觉。

    就像是站在一座看不见底的深渊面前,而深渊的主人正用极其平淡的目光注视着你。

    同为道门二品的陆地神仙境,眼前之人要比他强大太多太多。

    联想到此刻身处斩妖司府衙,他顿时猜出了杨间的身份,沉声道,

    “这位是……”

    陆沉微微颔首,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就是你猜测的那位……”

    正堂里,杨间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目光越过陆沉,落在魏卢泉身上。

    没有多余的打量,只是淡淡的审视了片刻,便从桌案下取出一副枷锁。

    那枷锁通体乌黑,锁链细如发丝,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符纹,好似斑驳血迹。

    锁链连接着一只手铐和一只项圈,尾端垂下三枚铜铃,形制古朴,看上去年代极其久远。

    陆沉瞟了一眼,认出了来路,

    “真龙骨锁?

    斩妖司居然还藏着这种宝贝?

    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仅此一副孤品,别打它的主意。”

    杨间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大堂正中,

    “把手伸出来。”

    魏卢泉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不是恐惧,是本能。

    杨间带给他的压力只比一品境的魏商鼎稍逊一筹。

    他看了陆沉一眼。

    陆沉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冲他扬了扬下巴,意思很明确——

    别废话,老实交代就好。

    魏卢泉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了双手。

    乌黑的锁链一触即合,手铐扣住手腕的瞬间,一股阴寒的力量沿着经脉逆流而上,封住了他的丹田。

    二品境的修为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潭死水,再无丝毫动用的可能。

    项圈挂上脖颈,三枚铜铃轻轻晃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那声音渗入了耳膜。

    魏卢泉的视线忽然变得灰蒙蒙的,听觉急剧衰退,鼻腔中弥漫的血腥味也消失了,连脚下地砖的触感都变得模糊起来。

    五感被封。

    他现在就是一个看不清、听不真、闻不到、尝不出、触不到的废人,只保留了最基本的自我意识。

    杨间将他安置在正堂右侧的椅子上,确认枷锁没有异常后,才转身走回桌案。

    “茶都已经凉了,师兄你来得倒是挺早……”

    陆沉已经很不客气的坐到了桌案对面,

    “换杯茶呗……”

    杨间笑而摇头,重新烧了壶水,沏了两盏新茶,推了一盏到陆沉的面前。

    陆沉接过来喝了一口,眉头一皱,

    “什么破茶?

    苦得跟药似的。”

    “木灵大红袍,总库里封存了三百年的灵茶。”

    杨间端起自己的那盏,轻啜一口,

    “你那张嘴除了说人坏话之外,向来都品不出好茶……”

    陆沉又灌了一大口,把茶盏搁下,打量了一圈正堂,

    “你什么时候到的?”

    “三个时辰之前。”

    杨间放下茶盏,

    “江东州的血祭大阵,是魏商鼎苦心孤诣谋划了半生的杰作,却在瞬间逆转反噬,应该是你的手笔吧?”

    陆沉挑了挑眉,笑嘻嘻的说道,

    “青幽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最是遵纪守法,怎么可能触犯《修行铁律》,包庇如此恶行呢?

    若是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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