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个透明的血洞。

    陆渊闷哼一声，左手按在伤口上，气血涌动，勉强止住了流血。

    他退到十余丈外，喘了几口气，看着对面重新列阵的二十三位天将，

    “行，有点难度了。”

    他将天荒戟插在地上，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双手。

    血液从十指指尖滴落，在白玉地面上汇聚成一小片血泊。

    望月峰顶，陆沉的脸色已经铁青，

    “这座阵法越打越强，再这么耗下去……”

    赵重云打断了他的话，

    “你看看老师的眼睛。”

    陆沉一愣，随即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陆渊的双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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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了。

    陆渊的瞳孔深处，有一圈极细的暗金色光环在缓缓旋转。

    那是斗战圣法运转到极致时才会出现的标志——以战养战的终极形态。

    每一次受伤，每一次出击，每一次与半步真仙境的力量碰撞，都在反哺他的战斗本能。

    出手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刁钻，力量的运用越来越精妙。

    增幅从未停止。

    陆沉攥了攥拳，

    “老爹，你可真够狠的。”

    九霄天门之内，陆渊重新握住天荒戟。

    他的伤势没有好转，鲜血还在从各处伤口渗出。

    但他的气势却比交战之初更加凌厉，

    “第二轮，开始了。”

    他再次冲了上去。

    天荒戟在他手中挥舞成一道暗金色的残影，每一击都精准地斩在天将阵型的薄弱环节。

    他不再与天将正面硬碰硬，而是利用斗战圣法积累的战斗直觉，在天将的攻势间隙中穿梭游走。

    天将的金枪刺来，他侧身避过，天荒戟顺势划过天将的腋下，斩断了金甲的系带。

    天将的大刀斩来，他用戟杆格挡，借力旋转一周，戟锋从背后斩入另一位天将的后颈。

    每一次出手都对应着一次天将的殒落。

    二十三，二十二，二十一，二十。

    十九，十八，十七。

    天将的数量在不断减少，但每一位天将的战力也在不断攀升。

    到最后十二位天将的时候，每一位的气息都已经真正踏入了真仙境的范畴。

    十二柄神兵同时斩向陆渊。

    他一戟横扫，天荒戟上的光华已经黯淡了大半，可那股开天辟地般的霸烈气势却丝毫未减。

    连续数声交击，火花四溅。

    陆渊的虎口被震得鲜血直流，天荒戟险些脱手。

    他咬紧牙关，五指死死扣住戟柄，一步踏前。

    “开天斧！”

    右手五指内扣成半掌斧刃之形，挟着天荒戟未尽的余势，劈向最近的那位天将。

    漆黑的锋芒骤起，天将的金甲连同他手中的神兵被一分为二。

    十一位。

    陆渊趁势不停，以开天斧和天荒戟轮番出击，身影在天将阵中纵横睥睨。

    十位，九位，八位。

    他的身上又多了数道伤口。

    一柄金枪从他的右臂上划过，差点削断他的手筋。

    一把巨斧劈中了他的左肩，卸掉了一大块血肉。

    但他的脚步始终没有停过。

    七位，六位，五位。

    暗金色的光华与金色的仙光在天门内交错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掀起一阵足以震碎虚空的风暴。

    陆渊浑身浴血，披头散发，像从修罗地狱中走出来的战鬼。

    可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