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跪在地上向他的神明发誓,而后他听到顾瓷语气遗憾而复杂地说:“余烬,保护顾雾航是‘顾瓷’长久以来的心愿。”
余烬抬头看向他的神明,一如他曾经无数次的宣誓:“身为余烬的我会完成神明的心愿,身为‘顾瓷’的我会满足自我的心愿——我会保护顾雾航,我以灵魂起誓。”
把自身的心愿加在希望载体上的顾瓷怔了怔,余烬这句话全然地取悦到了他,一瞬间顾瓷的心脏好像被一种玄妙的感觉包裹着,涌现一种难言的欢愉。
顾瓷呼吸微窒,他唇角勾了勾:“余烬,我好喜欢你啊,怎么办……”
在顾瓷说喜欢他的一瞬间,余烬大脑被强烈的情绪冲击到只剩下一片空白,但蓦然爆发着充斥了整个房间的冬雪信息素暴露了他此时难以遏制的喜悦。
“对了,前天为什么要装作被我抹杀掉了的样子?”顾瓷看着被他一句话就撩拨到情绪的余烬,眸光闪动地说,“我还为此难过了好一会儿,骗我很好玩?”
“我以为您不想看见我,那时我身体和精神的状态都很差,我害怕会伤害到您,就把快失控的自己藏起来了。”余烬低声说。
原来他的神明会因为他的消失而难过,一瞬间余烬心中压抑的阴霾都被驱散了。
“你现在身体和精神状态怎么样?”顾瓷突然问道,他担心余烬撕裂时空会不会受到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已经恢复好了。”察觉到顾瓷的关心,余烬低下头回答。
顾瓷沉默,一时也分辨不出余烬有没有逞强扯谎,他转而说:“怕会伤到我,所以你那时是真的有杀我的打算?”
“不是的,我从来没有想杀您。”余烬极力想解释,但他那个时候想做的事确实让他难以启齿。
“那就是想做些其他过分的事情了。”顾瓷了然,他目光微敛,轻拽着余烬的衣领往他面前扯,“强吻我,还解我衣服……贼心不小啊。”
余烬脸色有些泛红,他顺从地靠了过来,被顾瓷一把抱住后,他身子僵硬着像个任顾瓷支配的人偶。
“没有不想看见你,不用怕伤到我,你不用把自己藏起来。”顾瓷一句一句回答,“我很喜欢你,你只要听话些,想对我做什么我都许了。”
原本情绪被喜悦支配着的余烬,在听到顾瓷后两句话时,突然心口一疼,他感觉他的神明好像只是在把自身当作筹码。
“但你想做那些事情的话,等我身体养好些吧,现在真的承受不起。”顾瓷神色平静地说着,倒没察觉到余烬的情绪变化。
余烬听懂顾瓷说的“那些事”是什么,他被黑暗扭曲的欲望支配时,也完全不敢想那种程度的冒犯,但他看到顾瓷将这种事这么随便的许诺,突然有一种难言的难过。
余烬薄唇微抿,手掌一点点攥紧,他提了一个僭越的问题:“是不是今天站在您面前可供你绝对操控的是别的人,您也会这样表达对他的喜欢,然后对他予取予求。”
顾瓷抬眼对上余烬危险而克制的目光,蹙了蹙眉,余烬的情绪好像很难以把控。
顾瓷目光闪烁,安抚地说:“余烬,我想我很难像喜欢你一样喜欢其他人,我对别人做不到这种程度。”
余烬难过的声音隐忍到发颤:“神明也会骗人啊。”
顾瓷默了默,松开余烬往后挪了些,他干脆地说:“确实谁都可以,现在的我心里病态到连陆煜都可以委身,连oga的改造手术都可以接受,这种事我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顾瓷平静清冷的语气下压抑着难言的怨怼和悲哀。
“陆煜是谁?”余烬控制不住心中疯长的戾气,恐怖的精神力笼罩在顾瓷身上,让顾瓷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顾瓷目光渐冷,懒得解释,他需要正视起余烬的危险性,他似乎没有完全操纵余烬的把握。
“是某个可以取代我的人吗?”余烬被顾瓷先前纵容得欲望滋长,他碰了碰顾瓷带着咬痕的腺体,语气难过地说,“信息素的气息散得好快。”
被余烬一口叼住后颈的顾瓷痛哼出声,身体再次被浓烈的信息素灌满,顾瓷身子受不住地发着颤,他神色恹恹却还是一幅任人取索的姿态。
余烬心口一窒,松开压制,他希望顾瓷能有些反应,哪怕是抗拒他也好。
余烬的言语有意刺激顾瓷:“既然谁都可以,那还算什么报酬,我不想做‘顾瓷’了。”
顾瓷终于有了反应,他看向余烬,神色冷淡地皱了皱眉:“你确定吗?”
这句话问得余烬几乎血液凝滞,他感觉顾瓷好像在这一瞬间离他特别疏远,冷漠陌生得让他说不出话来。
“那滚吧。”顾瓷盯着余烬冷峻紧绷着的脸,半晌的沉默后,讽笑着说,“还以为你的出现,会让我鱼死网破的困境拥有更优解。”
“你的存在本来就是我一场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不该在你身上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