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佐助。
佐川生花突然想起。
佐助放学还没有回家,是已经被鼬杀死了吗?
佐助去哪里了呢?
拜托了,如果可以,那么,请不要回来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咔哒”一声,门开了。
小鼬提着刀,上面添了新的血。
佐川生花颤抖着唇,大颗大颗的泪水往下落,像是看见了地狱,大口喘着气:“富岳叔叔、美琴阿姨……”
鼬,杀死了他的父母?
刚刚还在跟她说话的,刚刚跟她争执的富岳叔叔,刚刚说石榴好吃的美琴阿姨……
都被杀死了?
只见宇智波鼬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表情麻木。
他喊了一声:“姐姐。”
佐川生花眼睁睁地看着宇智波鼬走了过来,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动一步。
或许自己应该抵抗的,要是拼尽全力,自己还有一线存活的机会。
但佐川生花,现在就是使不上力。
她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将刀指向了自己。
“……为什么。”佐川生花问。
宇智波鼬的手没有抖,只见他将刀高高地举过头顶——
像是奇迹一样,她竟然没有觉得痛。
如同雨打白棠,宇智波鼬的脸上竟然流下一行清泪,显得如此脆弱、美丽。
他好像变成了迷茫的孩子,口里还喊着“姐姐”。
佐川生花躺在地上,血液从身体汩汩地往外流,像是躺在羊水一样温暖。
弟弟啊……
她的弟弟。
佐川生花突然想起,在鼬刚出生的时候,美琴阿姨和富岳叔叔十分忙,于是自己带他的时间比较多。
因此,鼬学会的第一个词语,居然是“姐姐”。
那时候,她真的好开心,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自己的弟弟面前。
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温柔的、懂事的弟弟在自己面前缓缓跪下,明明动刀的是他,哭的人也是他。
“……等我处理好这一切,我就去黄泉向你赎罪,姐姐。”
温热的吐息越来越近,与这个不同的是,宇智波鼬的唇极其冰冷。
他跪在地上,流着泪,亲吻着佐川生花的额头:
“请一定要等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哪怕在黄泉,我们也要在一起。”
啊……说起来,这还是宇智波鼬长大后,第一次亲吻自己呢。佐川生花心想。
以前,都是自己喜欢逗弄弟弟,看他害羞的模样,总是忍不住亲上去,小鼬每次都会红脸。
没想到,小鼬长大后第一次主动亲自己,居然是在如此糟糕的场面。
佐川生花只觉得身体越来越重,什么都动不了,只能努力地转眼珠子。
余光之中,她好像看见了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
“快、快跑!”佐川生花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前面喊着。
是宇智波佐助。
他回家了。
“姐姐——”他撕心裂肺地喊着。
这绝对是地狱。
宇智波佐助跪倒在地上,看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哥哥转动着写轮眼,缓缓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哥哥的手里提着刀,刀上不断往下滴着血。
宇智波佐助知道,那是姐姐的血。
此时此刻,姐姐躺在地上,痛苦无力地望着自己,眼睛还在催促自己“快跑”,大滩大滩的血从她的身体中流出。
雪白细腻的皮肤与鲜红色的血形成对比,刺眼极了。
……就好像,前几天吃的石榴,艳红色的汁液从皮里面流了出来,露出红色的果肉。
杀人宛如剥石榴。他突然想到。
石榴,被剥开了。
姐姐,被哥哥杀掉了。
宇智波佐助突然涌上一阵反胃感,止不住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