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如石榴般脆弱
是听从了姐姐的话。

    没关系,他这么告诉自己。

    总有一天,哥哥姐姐会愿意告诉他的。

    因为,他是他们最宠爱的孩子。

    而等到确认周围都没人了以后,佐川生花才捧起宇智波鼬的脸,额头对着额头:“冷静,小鼬,你冷静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宇智波鼬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愤怒的神色,只有一种诡异的麻木,他甚至笑了:“姐姐,我现在很冷静。”

    他无比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也无比清楚宇智波有多无可救药。

    佐川生花可不信他的鬼话:“那你刚刚做那些是为了什么?”

    只见宇智波鼬眼睑半敛,没有与姐姐对视:“我只是……”

    “只是,为了测试自己的器量。”他的声音轻轻的。6

    佐川生花只觉得喉咙干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器量?

    太荒谬了。

    而且,刚刚富岳叔叔为什么不站在他们这一边呢?

    佐川生花看见宇智波鼬失神落魄的样子,心抽抽的疼。

    要把自己救了止水这件事告诉小鼬吗?

    不,她下意识否定。

    止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也得去问止水的意见。

    等过几天,问完止水,再告诉小鼬吧。

    宇智波鼬那艳红色的瞳孔重新变回漆黑色了,引以为傲的写轮眼重归平静。

    他从姐姐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扯了扯嘴角,低头望着佐川生花:“姐姐,如果,我说如果。”

    “如果,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所有人都覆灭,另外一个是让一个人活下来。”

    “你会,选择哪一个呢?”

    佐川生花突然想起了绝所说的话,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她努力说服自己,是自己多虑了。

    而抬头,宇智波鼬还在死死盯着自己,似乎在等自己的答复。

    佐川生花艰难开口:“如果是我,我会努力让那个人活下来。”

    “最起码,要救下一个人来。”

    宇智波鼬笑了,他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只是答:“不愧是姐姐呢。”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轻飘飘的,将一切尽收眼底,却没有一样东西能入他的眼。

    “我也是这么想的。”宇智波鼬这么说。

    “最起码,要留一个人下来。”

    他似乎决定了什么。

    最后,宇智波鼬望向佐川生花,像是不安的孩童,再次确认着:“那么,姐姐之前跟我发的誓,还作数吗?”

    佐川生花有些诧异地看了宇智波鼬一眼,她不知道宇智波鼬说的是哪件事,但为了安抚自己的弟弟,还是笑了笑:“当然,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发过太多的誓了,或许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但得到誓言的人却如获珍宝,每个夜晚都在回想。

    “那真是太好了。”宇智波鼬喃喃道。

    他重新投入佐川生花的怀抱,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之中,重复着“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