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笑她贪嘴,说这季节哪来橘子,不过是她最爱的橘子味乳糕:外糯内融,糖浆调香,裹以米粉蒸制,形似柑橘,一咬便流心而出。
婉华吃了,正觉滋味香软,不想腹中一阵翻涌,当晚竟觉临盆发动。
祁韬登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反是祁韫沉着应对,一边命人快去父母处报喜,一边吩咐稳婆净手、热水上炭、产房布帘,一应井然。
他二人却不便入内,只得在外间守着,祁韬听得婉华痛呼,脸色煞白如纸,几次想冲进去都被祁韫拦下。
他一面心乱如麻,一面看着祁韫那副镇定样子,心里自嘲软弱,却也想:她一个女孩子,年纪又这么轻,怎的在这些事上竟如此冷静,仿佛与己无关……却也知祁韫的关怀从来只藏在万丈深井之下,桌上倒好的茶,她和自己一样喝不下一口。
好在天亮前顺利分娩,是个粉粉胖胖的女儿。婴儿一落地便啼哭响亮,祁韬红着眼笑了,真如他常说的那句:“女儿才是福气。”他抱着小小婴孩,仿佛抱住了整个人间最柔软的月光。
未及天亮,祁家便灯火通明,女眷们喜极而泣,祁元白也唤人开了酒。众亲族闻讯赶来,连夜携礼入府贺喜,院中笑语盈盈,门外炮仗不断,恍如新春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