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
,也有人暗中筹划,试探是否可随之而去,重谋出路。

    而宗家却按兵不动,既未声讨,也未挽留,只派专人草草通报账册,一切如常,反令局势愈发诡谲难测。

    消息传到祁韫处,她久久不语,只抬手示意高福遣散左右,独自坐于书房,一盏茶的工夫已过,又过了整整半个时辰。

    开门时,她第一句话却是:“请千千、流昭立刻来。”

    她当然震惊、心痛,甚至隐隐生出悔意。至此才恍然明白,那日茂叔的“坠茵落溷”之谈,实是他为全族所做的最后补救。

    力挽未成,他便以身退局,只为将来若祁氏毁家纾难,尚留一线火种可传。却又将承涟、承淙留下,那不是留给家族的,是给她祁韫的。

    她更忆起上元夜,茂叔特命人为她做的那碗元宵。整夜他未言一语,却以清甘绵软的一碗热汤作别,那是他知她应酬场上食无滋味,仍记挂她心口冷暖的方式;亦是对她最后的爱与托付,无言胜万语,无疑在说:我为你祈福圆满,亦为整个家族兜底求存。

    而她却为奔赴与瑟若的万千灯火欢喜若狂,错过了与茂叔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阖家共度的元宵家宴。

    思及至此,只觉茂叔温柔如刃,寸寸割心。悔不当初,又无可追回,只能将痛深藏,连一句“再见”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