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说得妙趣横生,满堂生辉。沈陵学起章晦外强中干、垂头认输的模样,声情并茂,逗得人捧腹不止。
承淙和流昭更是配合默契,重现“若昂”与“弗兰西斯”在港口抛金山银山、哄抢人心的一幕,眉飞色舞、高潮迭起,笑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连一向沉稳寡言的纪守诚也摇着头笑:“我说那晚哪来的洋商,原来是你俩装神弄鬼。若是韩参将晚来一步,我说不定就把你们绑了索笔赎金,岂非大水冲了龙王庙。”
流昭更是见什么都新鲜,端着酒杯扎进纪家堆里:“纪伯伯,您家长什么样子啊,是不是各个都是凶神恶煞,我好想去见识一番,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啊?”
纪四被她逗得大笑:“果然跟着韫哥儿的都不是省油灯,姑娘家家的偏要看凶神恶煞!欢迎你来,我叫我闺女招待你,她也是个虎的,到时候你俩可别打架!”
众人酒酣耳热,从酉时一直热闹至亥正,才依依不舍地散了席。谷廷岳与纪四相扶而出,边走边诉衷肠,承淙则与四子聊得热络,约定第二天与流昭一同去纪家玩。
祁韫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未出席间,只静立望向窗外。天边一弯浅浅的月牙悬挂空中,清辉幽淡,旁边孤星一点,正是秋天初显的启明星,闪烁着微弱而坚定的光芒。
承涟端着最后一杯酒走了过来,面上沉静温柔,笑道:“大功既成,托我保管的东西也该还你了。”说着,从怀中取出那只银匣和书信。
祁韫接过银匣,目光温和,微笑拈杯与他轻碰。二人仰头饮尽残酒,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