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好,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画舫...之主,是吧,我问你,外面这么多人,你是选择挑他们中的一个嫁了,还是选择随我离去。”
话音刚落,周遭叫骂声不断。
“恶贼!少上来攀交情,没听见人家不认识你么?”
“就是!我已经命我家小厮去报官了!等捕快过来,定叫这狂徒知道厉害!”
“姑娘莫要害怕,咱们这有成百上千人,哪个家里没个关系,今日他带不走你!”
“带不走!带不走!!!”
一声声叫嚷传入帷幔。
陈圆圆微微垂首,已然出落的绝美脱俗的面颊,此刻透着苍白。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娇躯轻颤。
不同于陈钰和公孙绿萼。
她是叫自己提前六年,进入了梦境。
还是那个乡下。
老孙头给了她一笔钱,带着麻雀离开时,曾冷冷的告诉过她,自己正是独孤求败。
既为剑境的拥有者,就该经受与被考验者一样的考验。
陈圆圆问过对方,考验是什么。
独孤求败只淡淡的回答她,人心。
“不要以为那人无所不能,他可以救你一次,不可能一直救你,总有他撑不住的时候,到那时,你、他、招娣,都会因你而死,此乃上天注定,这是你的命...”
虽然是梦,可若是在这里面死了,就是死了。
独孤求败的话犹在耳畔。
陈圆圆樱口微张,再想开口,却听右边小舟上传来贡若甫近乎癫狂的叫喊:“我出黄金万两,将你还有你这伊山画舫一并买下!我爹爹是江阴知府!跟着我,你只会有好日子过!”
不远处,邹枢跟着叫喊:“我家有鹞园,亭台楼阁俱全!我常与友人、名妓宴饮游乐!陈姑娘,你若是随我一起走,我保证你以后的日子跟现在完全一样,到时候我抚琴,你唱歌,那是何等逍遥快活!”
冒襄见周遭众人纷纷开口,各有允诺。
倒是没有着急。
一直到没人再开口,方才行了个礼,温声说道:“如皋冒辟疆,家中不似邹兄那般富庶,家父也不在这江南做官,若姑娘不嫌,我愿即刻修书家中,商讨你我婚事。从此或泛舟江湖,或归隐田园,皆由得姑娘心意。”
说着解下腰间玉佩,微笑道:“这玉虽非珍品,却是家传之物,乃是我母亲自我出生起,便叫我带在身上的...”
言语中,颇为情动。
这尼玛,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你也传家宝是吧?
冒襄上前半步,语气柔和,实在情真意切。
看着那帷幔中,隐约可见的轮廓:“今日辟疆愿将它送给姑娘,作为定情信物,最晚今年下月初二,便来迎娶姑娘。”
贡若甫见状,暗道不妙,连忙叫道:“姑娘若是同意,三日后...不,明日,明日我便来娶姑娘过门!”
话音刚落,便有人混在人群里大声拆台:“若甫兄!你说明日过门,嫂夫人同意么?”
“邹公子!我听说你邹家家教甚严!现在允诺的好,带回去邹大人不同意怎么办?”
“就是啊,陈姑娘,莫要信他们的话,俺颇有家资,你只要嫁过来,俺让你当正妻!不比给人做妾侍好?”
贡若甫邹枢脸色涨红,叫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滚出来。
而正前方,冒襄依旧维持着递出玉佩的动作。
直到陈钰缓缓开口。
“选啊。”
画舫内,听着他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陈圆圆缓缓抬起臻首,眼眶不由得红了。
“公子...”公孙绿萼想要说话,却被陈钰抢先一步,捂住了嘴巴。
嘴角微微翘起:“以前你没得选,现在倒是有了,你且选一个,不然选个几十个,上百个也行。”
陈圆圆一个都不想选。
她清楚的知道,无论是选择谁,梦中的自己,依旧会落到与她这辈子相同的下场。
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拖累他跟萼儿。
她咬咬牙,声音颤抖道:“最多下个月,那田大人就会带着数千精兵自江都赶来,贱妾...”
“我同你说过,小姑娘家家的,不要用这个称谓称呼自己。”
陈钰平静的打断她道。
陈圆圆娇躯一颤,语气忍不住哽咽起来:“我...都不想选,可是...”
话音未落,外头冒襄脸色一变,忍不住抬起头来。
“可是什么可是。”
陈钰昂起头,眼神深邃而睥睨:“不想选就不选,这也是一种选择。”
公孙绿萼抬头看他。
但见这一直调侃自己,欺负自己的男子此刻像是换了个人,一时心绪复杂。
扭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