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桐点点头,漂亮的眸子眨了眨,柔声道:“沅儿,你在写什么?”
李沅芷俏脸微红,撅嘴道:“我就是想,师父立下了这等丰功伟业,没个见证可不行,你们我不知道,可我们汉人都是有史官的,就是让那些历史上的大人物做的事叫百年、千年后的人还知晓。”
说罢甜甜的笑了笑,满眼崇拜道:“师父好厉害,青桐姐姐,你瞧见那气龙了吧,简直跟神仙一样呢。”
这样的阵仗,杀个八万人根本就不合理。
所以她在羊皮纸上写的是七路大军,一百多万人。
李沅芷心中窃喜,心想,等千百年后,不管那些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都会知道自家师父是百万人敌了,自己就是百万人敌的爱徒兼...
她轻咬嘴唇,羞嗒嗒的看向霍青桐:“青桐姐姐,你是在找我师父么?我二哥他们那边有人受伤,他去帮忙治疗啦,要我陪你一起去找他么?”
“你...先忙吧。
霍青桐见她还有事做,于是摇了摇头,柔声道:“此番多亏有他在,我有些话要跟他说。”
说罢下了小坡,骑上自己的马儿,迅速离去。
李沅芷狐疑的盯着她的背影,再度掏出羊皮纸,想了想,写道:“三工河谷大战后,回部大伯克青桐,迫不及待的要找师父献身...”
不对,这样有点太直白了,像情色话本。
李沅芷苦思冥想,最终噗嗤一笑,摇头晃脑的在羊皮纸上写道:“阁下英勇盖世,青桐心悦已久,原为秦晋之好也...”
忽然红了脸,想起自己,鬼鬼祟祟的四处看了看,将那秦晋之好划了去,改成了“原与旁人一并为妾...”。
而与此同时,位于河南岸的清军营垒内的陈钰丝毫不知身边出了一位私货极多的史官。
方才替无尘道长等人治疗了伤势。
便迎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
看着右手边几缕白发梳的一丝不苟,身着僧袍的中年女子,他双手合十,自报了身份。
对方正是袁紫衣的师父,此次与红花会一并赶来支援的前峨眉派弟子,方艳青的师姐,百晓师太。
看着陈钰在战前取回来佩戴在身的倚天剑,还有他举手投足间,散发的英武之气。
对方几乎是瞬间便接受了他乃峨眉派掌门人的身份。
恭敬下拜。
以峨嵋弟子自居,语气十分谦卑。
“师伯请起。”
面对百晓,陈钰并不倨傲,微笑道:“我在峨眉山上,便听师父说起过师伯,师伯离开金顶庵日久,师父她甚是想念。”
师妹...想自己?
百晓师太眼中流露出一丝困惑。
回忆灭绝年轻时冷艳刻薄的模样,只觉匪夷所思。
难道是这些年过去,对方在佛法上又有精进,心态平和下来,不再计较自己这位曾与她争夺掌门之位的师姐了么?
百晓师太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听陈钰说了,也只得附和道:“老尼犯下大错,擅自离开峨眉,师妹大人大量,不与我这罪人计较,足以见得她如今佛法高深,老尼心悦诚服。”
想起牢方那雪白的肉浪。
还有偶尔自己心血来潮,叫她齁喔??时保持念叨的佛号。
佛法高深...
算了,肉身菩萨...也是菩萨吧。
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摆摆手:“师伯说的哪里话,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师父从未嫉恨于你,如今她正与芷若在西线战场与宋廷交手,师伯若是想她,可抽空与之相见,不过我师父她已经还俗了,她原就是带发修行,师伯可莫要见怪才是。”
“不见怪,不见怪!”
百晓眼眶一红,自是大喜。
她无比想念峨眉山上的光景,许多事,这些年下来,早已释怀了。
看着面前这人中龙凤般的青年,体会到他的宽宏大量,心中无比感激。
又双手合十道:“掌门,老尼还有位弟子,法号圆性,之前去东边替她母亲报仇去了,老尼想等她回来后,在一并前往峨眉山,与师妹她相见。”
袁紫衣...
陈钰一时无力吐槽,从神剑山下来后,便不知此人踪迹,对方的肚兜还在自己身上踹着呢。
此女娇蛮倔强,很是要强。
估计就是怕见到如今的局面,所以提前开溜了。
见百晓师太对这个弟子颇有些感情的模样,陈钰清了清嗓子,将两人之间的一些不愉快删删减减,说了出来。
百晓大怒,气的浑身颤抖道:“这逆徒,竟敢,竟敢忤逆掌门!看来是将我的教导抛诸脑后了,掌门莫要与她一般见识,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