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煞气冲霄,铁甲饮血
    邺城,北郊校场。

    晨雾如纱,尚未散尽,却被一股无形而沉重的气压死死摁在地面,翻滚不休。

    一万道身披玄黑色重甲的身影静立如林,仿佛自幽冥深处拔地而起的钢铁山脉,沉默着,却散发出足以令风云变色的恐怖威压。

    他们便是“煞气军团”。

    每一名士兵,皆已将赵云传下的“十二层煞气梵天功”修至前三重。

    他们呼吸吐纳之间,口鼻中溢出的不再是寻常的白气,而是一缕缕若有若无的淡赤色雾霭。

    这雾霭是煞气凝练到极致的表征,是他们体内那股如怒海狂潮般力量的冰山一角。

    点将台上,赵云负手而立。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衫,与台下那片令人窒息的黑甲赤煞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没有释放任何气势,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被头盔遮蔽了大半的年轻脸庞,却让台下一万颗沸腾的心,瞬间归于绝对的沉寂。

    他的身后,两名亲卫吃力地抬着一面卷起的旗帜。

    旗杆粗如儿臂,通体乌黑,而那旗面,竟是用整块陨铁熔炼后,以千锻之法捶打而成,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

    “展旗!”赵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亲卫低喝一声,猛地将旗帜展开。

    “嗡——”

    金属的旗面在寒风中震颤,发出沉闷的蜂鸣。

    阳光恰在此时刺破云层,照亮了旗面上两个以古篆血色铭刻的大字——破军!

    字迹铁画银钩,杀意凛然,仿佛是直接用神魔之血书就。

    赵云上前一步,单手握住旗杆。

    那需要两名精锐亲卫合力才能抬起的陨铁大旗,在他手中却轻如鸿毛。

    他手腕一沉,旗杆末端重重顿在点将台的青石板上。

    “咔嚓!”

    一声脆响,坚硬的青石竟以旗杆落点为中心,蛛网般龟裂开来,三尺冻土为之震颤!

    台下一万道目光瞬间变得狂热。

    赵云环视众人,声音沉凝如铁:“此去北疆,非为开疆拓土,亦非为屠戮而战。此战,只为一事——立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贯入众人心神:“我要让天下人,让那些高坐庙堂自以为是的所谓雄主们都看清楚,何为军!何为战!何为……未战而先胜!”

    “破军!破军!破军!”

    一万人的怒吼汇成一道撼天动地的声浪,冲散了弥漫的晨雾,将那面“破军”大旗吹得猎猎作响。

    雁门关外,风雪渐起。

    张合勒住缰绳,立于一处高坡之上,遥望着远方白茫茫一片的桑干河故道。

    他率领的五万大军已在此潜伏一日,原计划是驰援北疆,应对可能出现的草原异动。

    然而,就在半日前,一道来自“天听”的最高等级密报,改变了一切。

    “儁乂将军,”身侧,一名面容刚毅、眼神沉稳的年轻将领策马上前,正是“煞气军团”的统领赵广,“闻人大家的情报确凿无误。袁尚那蠢物,竟说动了乌桓单于蹋顿,合兵两万,已在白狼山完成集结。其麾下最精锐的五千乌桓铁骑,此刻已然渡过桑干河,正循马邑古道,欲直插我幽州腹地,意图烧掠报复。”

    张合冷哼一声,以为纠集一群茹毛饮血的胡人,便能撼动主公的基业?

    痴人说梦。”

    赵广的目光却冷静得可怕:“敌军虽是乌合之众,但蹋顿本人乃‘武师’后期高手,其麾下铁骑常年与鲜卑争锋,战力不容小觑。他们恃仗骑兵之利,认定我军反应不及,必然会选择长驱直入,以求速战。这条马邑古道,是他们的必经之路,而前方的‘断龙岭’,便是他们的葬身之所。”

    他从怀中取出一副简易地图,指着一处狭长的山谷:“此地两侧皆是峭壁,易守难攻。我军可分兵埋伏于岭上。待敌军进入谷中,先以主公新制的‘震地雷’封死谷口退路,彻底断其归途。紧接着,再以涂抹了‘煞气引’的箭雨覆盖,乱其军心,惊其战马。届时,我亲率‘煞气军团’自侧翼杀出,必能一战而定!”

    张合看着地图,又看了看赵广眼中那与主公如出一辙的冷静与自信,重重点头:“好!就依你之计!传我将令,全军熄火衔枚,分批潜入断龙岭,不得有误!”

    夜,来得很快。

    风雪愈发大了,鹅毛般的大雪从铅灰色的天空中飘落,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苍白。

    “轰隆隆……”

    大地的轻微震颤由远及近,最终化为沉闷的雷鸣。

    乌桓的五千铁骑踏着厚厚的积雪,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正沿着狭长的马邑古道疾速奔驰。

    为首的蹋顿脸上带着桀骜的笑容,在他看来,趁此大雪突袭,幽州军必然毫无防备,待他们兵临城下,烧杀劫掠一番,便可扬长而去,让那赵云知道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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