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败将归心,北疆定鼎
碗烈酒。

    蹋顿却看也不看,只是嘶吼道:“要杀便杀!我蹋顿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乌桓的勇士,向来只敬重真正的强者。”赵云的声音传来,“你败了,但你心中不服。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能连胜我三名亲卫,我便放你回草原,永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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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蹋顿怒极反笑,他虽重伤,但身为“武师”后期的强者,岂会怕几个寻常亲卫?

    “好!这可是你说的!”

    赵云点头示意。

    三名从煞气军团中挑选出的亲卫走了出来,他们都只是“武夫精通”的境界,但身上那股凝实的煞气,却让蹋顿心中一凛。

    第一战,蹋顿凭着丰富的经验和悍不畏死的打法,三招之内将对方击倒,但自己也被对方刀锋上的煞气侵入体内,气血一阵翻腾。

    第二战,他赢得更为艰难,在付出肩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后,才勉强将第二名亲卫踢下场。

    第三战,当那名同样年轻、眼神同样冰冷的亲卫走上前来时,蹋顿已经气喘如牛,体内煞气乱窜。

    他咆哮着冲了上去,却在交手十余招后,被对方一记朴实无华的格挡震得虎口崩裂,长刀脱手,力竭倒地。

    赵云没有让任何人去搀扶,而是亲自走上前,将他扶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你之勇武,不下于古之良将。但可惜,你面对的不是一人之勇。”

    他指着台下数万幽州军:“在我军中,达到方才那种境界的士兵,有数万人。让他们踏入这个境界的,不是天赋,不是奇遇,而是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这,就是制度之胜,非一人之雄可以抵挡。”

    蹋顿瘫坐在地,眼神中的火焰终于熄灭,化为一片死灰。

    他明白了,他败给的不是赵云,而是一个他无法理解、无法战胜的恐怖战争机器。

    “我给你两个选择。”赵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死。二,乌桓全族归附,保留你们的部落自治,我甚至可以传授你们部分练兵之法。但作为代价,每年,你们必须挑选三千名最精锐的乌桓骑士,送入我新设的‘幽州骑训营’,由镇北大将军赵广统一训练,战时随我征召。”

    数日后,马邑城外,一场盛大的“盟誓祭天”仪式正在举行。

    高高的祭坛上,赵云居中而立。

    袁尚身着太守官服,神情肃穆地捧上一抔代表冀州故土的黄土。

    蹋顿则换上了华丽的服饰,献上一匹神骏的乌桓宝马。

    两人在幽州文武的见证下,共同立起一块巨大的石碑,碑上由赵云亲笔题写的八个大字,笔走龙蛇,力透石背——“北疆永绥,胡汉一家”。

    就在仪式达到高潮之时,一骑快马自南方飞驰而来。

    闻人芷的亲信“音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呈上一封密信。

    赵云展开信纸,上面是闻人芷用特殊墨水书写的清秀字迹:“许昌急报。我军白狼谷大胜的消息传至许都,曹操连夜召荀彧、郭嘉等人入府商议,彻夜未出。据‘天听’内线声讯分析,曹操言辞间极度震动,反复提及‘煞气’二字。”

    赵云收起信纸,目光越过眼前的石碑,望向北方苍茫辽阔的草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心中明了,轻声自语:“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我赢了一场仗……而是我找到了,让凡人成煞的方法。”

    当夜,月朗星稀。

    新设立在马邑城外的“骑训营”灯火通明,赵广正亲自巡查营地。

    在一处偏僻的角落,他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不成章法的吐纳声。

    他循声走去,发现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乌桓少年,正满头大汗地模仿着煞气军团士兵的操练姿势,偷偷练习着“煞气化龙诀”最基础的第一式。

    那少年见到高大的赵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面前,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跪倒在地,用生硬的汉话连连请罪:“将军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

    赵广没有发怒,只是蹲下身,平静地问他:“为什么偷学?”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那双黑亮的眸子里,竟燃烧着一团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烈火。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变得更强!我不想再被人像羊一样,从一片草场赶到另一片草场!”

    赵广沉默了。

    他在这少年眼中,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看到了无数在乱世中挣扎求生者的影子。

    良久,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崭新的、编号为“零零零一”的黄铜煞气勋章,亲手挂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明天开始,你就是第一期‘胡汉合训班’的学员。”

    少年难以置信地抚摸着胸前冰凉的勋章,热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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