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血染白壤,煞气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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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怒吼一声,枪出如电,直刺淳于琼咽喉。

    巨斧横扫,枪杆崩裂,韩莒子连人带枪被砸飞数步,肩臂鲜血迸流,三道深可见骨的斧痕赫然在目。

    但他没有倒下。

    反而单膝跪地,拄枪而起,再度扑上!

    “我负旧主,愧对山河!今日愿以血洗耻!”

    其声悲壮,响彻战场。

    后排弩手见之无不动容,有人怒吼:“为韩将军报仇!”纷纷冒死前移,不顾暴露于敌阵射程之内,拉开强弩,齐射!

    箭雨如蝗,尽数钉在淳于琼护心镜上,叮当作响,虽未穿透,却令其动作猛然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张合策马斜出,枪尖微颤,似柳枝随风,轻柔却不可测。

    他并未直取要害,而是低喝一声,枪势流转,使出了赵云亲授的绝学——就在此瞬,张合策马斜出,枪影如柳絮随风,轻柔却诡谲难测。

    他并未直取淳于琼咽喉,而是枪尖微颤,一记“回风舞柳枪”顺势点出,精准刺向对方持斧手腕的腕穴。

    那一瞬,仿佛天地凝滞。

    淳于琼只觉右臂猛然一麻,如遭雷击,巨斧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数圈,轰然砸入泥地,溅起血红泥浆。

    他瞠目欲裂,怒吼声未出口,便见张合枪势不收,反手一挑,枪杆横扫其膝弯,将其重重掼倒在地。

    尘土飞扬,铠甲铿锵。

    “主公有令——降者免死,抗者焚尸!”张合立于战马之上,声音冷峻如铁,穿透厮杀喧嚣,直贯敌军耳膜。

    话音未落,号角骤起。

    两侧枯沟中轰然冲出数十辆改装粮车,车身包铁皮,轮轴加固,每辆皆由四匹健马拉动,车上满载浸透火油的麻布与陶罐。

    幽州军士卒引燃引信,驾着烈焰之车,如决堤洪流般直扑袁军后阵——那里,是临时囤积粮草辎重的土垒营仓。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刹那间,赤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如黑龙腾空,将半边天空染成血赤。

    粮草爆裂之声噼啪作响,火星四溅,引燃周边营帐、箭楼、马厩。

    袁军本就因主帅贸然出击而阵型松散,此刻后方火海滔天,退路被断,登时大乱。

    “粮没了!”

    “快逃!”

    “将军被擒了!”

    恐慌如瘟疫蔓延,士卒丢盔弃甲,自相践踏。

    前军欲战,后军已溃;中军欲退,却被火墙封死。

    整个战场陷入一片炼狱般的混乱。

    张合屹立高丘,目光冷峻扫过战场。

    他并未下令追杀,而是命周仓率玄甲营封锁四翼,收拢俘虏,同时亲自主持战后处置。

    深夜,残月如钩,白壤之地犹带焦腥。

    张合立于临时校场,面前跪坐万余俘兵,人人垂首,面色灰败。

    他缓步前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愿归农者,发路引返乡,途中凭令可领三日口粮;愿从军者,编入辅营,同饷同食,不役为奴。”顿了顿,又道:“凡有一技之长者,不论工匠、医者、匠作,皆录姓名,主公亲授匠籍,月俸高于军卒。”

    话音落下,寂静片刻。

    忽有一老者颤巍巍起身,双膝跪地叩首:“小人曾为冀州工坊铸炮技师,今愿献图——若得主公庇护,愿倾毕生所学,造新型霹雳投石机,可射火弹三百步!”

    紧接着,又有百余人陆续出列,自称精通锻铁、制弩、筑城、水力机关……皆言愿效忠赵云,以技报恩。

    张合神色不动,心中却知——此战真正价值,不在斩首六千、获马三千,而在人心归附。

    消息沿快骑疾驰,破晓前送达洹水主营。

    赵云正立于沙盘之前,指尖缓缓划过左翼地形线。

    听闻战报,他 лишь微微颔首,眸光沉静如渊。

    “胜不在杀敌多少,而在得人心几何。”他低声自语,指尖停在黎阳方向,眉峰微蹙。

    恰在此时——

    远方天际,隐隐传来低沉轰鸣。

    一声,两声……继而连绵不绝,如闷雷滚动,震得案上铜灯微晃。

    那是重型战鼓与千军万马行进的共振,自东北地平线滚滚而来。

    斥候飞马入营,跪地急报:“黎阳方向,袁绍中军拔营!前锋已渡淇水,列阵三十里,大纛高耸,上书‘奉诏讨逆’四字!”

    帐内诸将闻言色变。

    赵云却未动分毫,只是缓缓抬头,望向营外那片被晨雾笼罩的旷野。

    风起云涌,杀机暗伏。

    三十里连营如黑潮压境,铁甲森然,战旗猎猎。

    那中军大纛之下,必是袁绍亲临,携百万之资,誓要一战定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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