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粮道绞杀,黑雨断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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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锐至极的高频鸣响撕裂空气,如同万千银针直刺耳膜!

    正在攀爬的士兵纷纷捂耳哀嚎,脚下打滑,接连坠落。

    连单经胯下战马也被这诡异声波所扰,前蹄高扬,疯狂嘶鸣,几乎将他掀下悬崖!

    单经死死拽住缰绳,脸色铁青,望着谷底那支早有准备的队伍,终于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深的局。

    “这不是普通伏击……”他咬牙低语,眼中闪过惊骇,“这是猎杀!”

    而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那站在火光中央的周仓,竟缓缓举起左手,做了个古怪手势——

    像是召唤,又像宣判。

    峡谷之外,夜风渐起。

    远处林间,二十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悄然睁开。

    火光在紫藤峡道中翻腾如龙,浓烟裹挟着焦臭味冲上崖顶。

    周仓立于中央,玄铁巨斧横握手中,目光如鹰隼扫视四周。

    他一声令下,两侧粮车底部的机关轰然启动——数十道精钢铁链自暗槽弹出,横拉成网,紧贴地面疾速展开,如同地底骤然张开的金属蛛网。

    攀爬至半崖的敌兵尚未反应过来,脚下一绊,惨叫着滚落岩壁。

    铁刺钩住皮甲,撕裂血肉;铁网收紧,将数人牢牢缠缚,动弹不得。

    峡谷狭窄,退路已被滚石封死,前路又被拒马与弩阵封锁,千余残军陷入绝境。

    “专射持火者!”周仓低吼。

    嗡!嗡!嗡!

    强弩齐发,箭矢破空之声连绵不绝。

    那些高举火把准备引燃火油的黄巾士卒,一个个脑门开花,火炬坠地。

    黑暗如潮水般吞噬了峡谷,仅有零星火苗在角落挣扎闪烁。

    敌军阵脚大乱,彼此推搡踩踏,呼喝声、哀嚎声混作一团。

    就在此时,远处林间传来一阵低沉的嘶鸣。

    风势忽转,带着腥臊之气扑面而来。

    二十头野猪自密林奔出,獠牙打磨如刃,背上捆扎浸透油脂的麻布,此刻已被点燃,烈焰熊熊。

    这些畜生双眼赤红,受过特殊驯化,专冲人群密集处而去。

    “是疯兽!快躲!”有人大喊。

    可已无处可逃。

    野猪如离弦之箭冲入敌群,火焰燎烧衣甲,惊马乱窜,士卒四散奔逃,却因地形狭窄而互相践踏。

    有人跌入火堆,有人被獠牙挑飞,峡谷瞬间化作炼狱。

    单经眼见大势已去,咬牙抽出佩剑斩断身边亲卫缰绳,翻身上马,带着十余残骑拼死冲向出口。

    然而,当他终于撞开最后一道碎石堆,喘息未定之际——

    寒光一闪。

    一队黑袍轻骑自雪岭迂回而出,旗帜无声飘展,蓝边红旗猎猎作响。

    为首将领赵忠勒马横枪,眸光冷冽:“奉主公令,此路不通。”

    箭雨落下,仅余十数人尽数被擒。

    捷报传至中军时,天已微明。

    赵云正俯身于巨幅舆图之上,指尖蘸墨,在一处山谷标注新驿坐标。

    听闻战果,他 лишь淡淡点头,声音平静无波:“把单经关入囚笼,押赴右北平示众。”

    田丰立于侧畔,神色复杂:“此人虽败,却也算悍勇之将,如此示众,恐激起残部死志。”

    “正要他们看见。”赵云抬眼,目光深邃如渊,“看见螳臂当车的下场。看见我军之备,不止于兵锋,更在于算无遗策。”

    他顿了顿,望向帐外晨雾弥漫的山道:“从明日始,每三十里设一座水泥岗哨,配烽燧、水井、医舍。”

    田丰怔住,随即恍然大悟,不禁抚须长叹:“如此则千里粮道,固若金汤……主公所谋,早已不止一场胜仗。”

    镜头缓缓升起,越过营帐、雪岭、蜿蜒山路。

    只见苍茫大地之上,一支支运输队穿行于风雪之间,蓝边红旗迎风招展,宛如血脉贯通南北,默默输送着战争的力量与未来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