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降卒为兵,人心归附
    ——化敌为己,以德服人

    寒风卷过冀州平原,残阳如血,映照在刚刚平定的战场之上。

    焦土未冷,尸骸渐清,一支支整肃的队伍正有序地清理着战后痕迹。

    旌旗猎猎,上书一个龙飞凤舞的“赵”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昭示着新的秩序正在这片乱世大地上悄然建立。

    此役,赵云亲率三千精锐,奇袭袁绍溃军侧翼,斩将夺旗,一战而定常山之危。

    数万降卒被围于山谷,粮尽援绝,只待处置。

    营帐之中,灯火通明。

    主位上的少年统帅身披银甲,眉宇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正是赵云——前世为现代地质工程师,今世执掌风云之变局者。

    其脑海深处,“万象天工”如星河运转,无声解析着方才战场上的每一招、每一阵、每一声号令。

    帐内诸将列席:黄忠立于右首,须发微扬,目光如炬;张合坐于末席,神色复杂,尚未完全褪去昔日袁氏旧将的拘谨;刘老拄杖而立,乃兵工坊总匠师;而首席谋士沮授,则轻摇羽扇,眼中闪烁睿智光芒。

    “主公,”沮授率先开口,声音低缓却掷地有声,“今袁军大败,降卒五万有余。若尽数坑杀,恐失天下之心;若尽数释放,又恐再生祸乱。不如……化敌为己。”

    赵云抬眸:“愿闻其详。”

    “兵者,国之利器,亦是人也。”沮授缓缓道,“彼等皆河北健儿,非贼非寇,只为生计所迫,依附强主。今袁本初倒行逆施,民心尽失,正是我主收揽人心之时。不若择其精壮者编入新军,老弱者遣归务农,伤病者赐药救治——以仁义结其心,以制度束其行,不出三月,此五万之人,必转为我主之铁血子弟兵!”

    帐中一时寂静。

    黄忠抚须点头:“善!吾正缺练兵之人。若有此等现成兵源,加以严训,来年春便可成劲旅。”

    刘老也道:“兵器铠甲尚有富余,兵工坊日夜赶制,足可装备两万新军。若主公有意扩军,老朽即刻调度。”

    赵云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一直沉默的张合身上:“儁乂,你曾为袁氏旧将,当知河北士卒心性。你以为如何?”

    张合心头一震。

    这是赵云首次以字相称,亦是首次在重大军议中征询他的意见。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抱拳:“主公宽仁,某感佩至深。昔日我在袁营,见降俘多遭苛待,或为奴役,或遭屠戮,故将士死战不愿降。然主公此举,实乃前所未有之仁政。若真能如此安置降卒,非但可得兵源,更能震动河北——那些仍在观望的将领,必将视主公为明主,争先来投!”

    他说罢,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张某蒙主公不弃,屡次释疑用信,今日在此立誓:自此之后,肝脑涂地,效忠赵公,再无二心!”

    帐中众人动容。

    赵云起身,亲自扶起张合,朗声道:“儁乂愿倾心相付,子龙岂敢不以赤诚待之?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军左军都督,协理整训事宜,统辖三营新兵!”

    张合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当夜,一道军令传下:

    凡降卒,不论出身,皆予饱食温衣;伤者入医营疗治,死者厚葬立碑;愿归乡者发路引、粮秣三斗;愿留者编入‘安北营’,同饷同酬,一体操练,三年后可授田落户!

    消息传出,降卒营地一片哗然。

    起初无人相信。

    有人冷笑:“哪有这样的好事?怕是要骗我们去送死!”

    可次日清晨,热腾腾的粟米粥已送到每人手中;重伤者被抬进临时医帐,由随军医师施针用药;更有专人登记姓名籍贯,承诺将来送还家乡。

    一名断臂老兵老泪纵横:“我打了一辈子仗,只为吃饱一口饭……没想到,竟有人把我们当人看。”

    七日后,九千精壮自愿留下,歃血为盟,誓效赵将军!

    赵云亲临校场,立于高台之上。银甲未卸,长枪斜指苍穹。

    “你们曾为敌,如今为兄弟。”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寒风,直入人心,“我不问过去,只看未来。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败军之卒,而是‘安北军’第一营——我赵子龙麾下,第七支正规战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布满风霜的脸:“只要忠勇守纪,立功者升迁授田,阵亡者追封抚孤。我赵云在此立誓:绝不让任何一个为我征战的人,死无葬身之地,家无立锥之本!”

    话音落,万籁俱寂。

    旋即,九千人齐刷刷跪地,山呼海啸般吼出:

    “谢主公!愿效死战——!”

    声震四野,惊起群鸟飞散。

    远处山岗上,几名乔装商人模样的人悄然记录下这一切,随即悄然离去——他们是听风谷的“耳目”,而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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