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枯坐不动,眼中布满血丝,手中握着那一纸“工商同税令”,指节发白。
次日清晨,春雨初降,细密如织。
他步入主营,雨水顺麻衣滴落,却浑然不觉。
走到案前,解下佩剑,轻轻置于案上,金属轻鸣,响彻空帐。
“授一生所学,只为安天下。”他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今见将军志在革新,非争一州之地,而是重塑乾坤。从今日起,我为谋主,生死不负。”
赵云起身相迎,两人对视一笑。
窗外,春雨正润沃野千里。
而在那尚未开启的卷轴深处,一道墨线已悄然勾勒——
《云州赋役令》修订草案第一稿,静静躺在案角,封皮未启,却似蕴藏着足以焚尽旧世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