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你要暗算我,那就掀开桌子谈
    夜雨如针,刺破常山真定城头的灯笼微光。

    青石板路泛着冷光,马蹄声稀疏,城中一片肃静。

    然而在县衙偏院的一间密室里,烛火摇曳,气氛却如弓弦拉满。

    刘大户坐在上首,手中茶盏未动,眼神阴沉地盯着对面那道修长身影——赵云。

    他身旁坐着王邑,新任真定县令,面容清瘦,眉宇间藏着谨慎与权衡。

    再往下,是几位乡绅、族老,个个神色各异,或怒或惧,或低头不语。

    “子龙啊,”刘大户终于开口,声音低缓却带着压迫,“你近来行事,太过出格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操练场上传来的整齐呼喝声:“募兵、练卒、设工坊、立学堂……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真定是你赵家的私邑不成?”

    堂内众人纷纷附和。

    “是啊,民间已有流言,说‘真定有赵无官’!”

    “连赋税都由你‘自治议会’代收代支,朝廷法度何在?”

    “廖化那等黄巾余孽,你也敢收容任用,岂非通贼?”

    一句句指责如刀锋割来,看似公义凛然,实则杀机暗藏。

    他们不是为了维护朝廷纲纪。

    他们是怕了。

    怕那个原本默默无闻的赵家少年,短短数月间竟将整个真定搅得天翻地覆——农田改良、水利贯通、铁器量产、百姓安居;更有那三千精锐“白虎营”,人人披甲执锐,战力远超郡国正规军。

    更可怕的是,他建“自治议会”,推选贤能,废除豪强特权,让平民也可议政参事。

    这哪里还是汉室治下?

    分明是要另立山头!

    而这一切的核心,就是眼前这个年不过二十、眸若寒星的年轻人。

    赵云端坐不动,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他肩头,湿了衣袍一角。

    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得令人心悸。

    “诸位说得热闹。”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嘈杂,“可有一问——真定百姓,过得如何?”

    无人应答。

    赵云站起身,一步踏前,气势如渊涌起。

    “去年春旱,刘大户囤粮抬价三倍,饿死十七人,尸骨埋于北坡乱林。我去挖过。”

    “王县令初来时查账,发现库银亏空八成,皆因诸位巧立名目,吞挪公款。我也查过。”

    “还有你们口中的‘黄巾余孽’廖化,本是良民,因家人被官兵误杀而流落为寇。如今他率五百流民归附,开垦荒地三百顷,养活两千饥民。请问,谁才是祸乱之源?”

    一语如雷,震得满堂哑然。

    刘大户脸色涨红:“你……你血口喷人!”

    赵云冷笑:“要不要我把证据一一呈上?包括你三年前勾结黑山贼劫掠商队的账册副本?还是你二儿子强占民女、逼死人命的供词拓片?”

    刘大户猛地起身,手指颤抖:“你敢!”

    “我不仅敢。”赵云目光如刀,直视其心,“我还准备明日就送交幽州刺史府,并附上《真定自治请愿书》——由七百二十户百姓联名签署,请求朝廷正式承认‘真定自治体’,设独立财税、司法与防务权。”

    堂中哗然!

    “你疯了?擅自结社、拥兵自重,已是大逆不道,竟还敢请自治?!”

    赵云淡淡道:“我不但要请,还要请封王爵。”

    众人惊骇欲绝。

    王邑终于按捺不住,低声道:“子龙!此举形同谋反!即便你功高盖世,也难逃天下清议!”

    赵云转头看他,语气忽然温和了几分:“王县令,你可知我为何留你在真定?”

    王邑皱眉:“你……挟持于我?”

    “非也。”赵云摇头,“我是给你一条活路。”

    他踱步至窗前,推开木棂,指向城外那一片灯火通明的工坊区。

    “看见了吗?那是水泥窑、铸钢厂、纺织机房。明年此时,这里将产出足以建造十座坚城的建材,锻造出十万精兵的兵器。”

    他又指向东南方新开的农庄:“那是‘高产稻田’,亩产可达六石,三年内可养活百万人口。”

    最后,他望向北方——冀州方向,曹操大军正南下征讨黑山。

    “袁绍盘踞河北,曹操志在天下,孙权蓄力江东。而你们还在争一口井、一亩田、一个差役的油水?”

    他回身,目光如炬:

    “我不是要造反。我是要重建秩序。”

    “你们挡我,我就掀桌。”

    堂内死寂。

    良久,王邑苦笑:“所以……你是早就算准了今日?”

    “从我在西山收编第一支流民武装开始。”赵云点头,“我知道,只要我做得够好,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