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火油不是酒,别想一口喝干
    南门外,护城河正被尸土一寸寸填平。

    黄巾军不再强攻城墙,而是像蚂蚁搬家般,将战死者与百姓尸体层层叠压,混着黄泥沙石,铺出一条通往城下的血肉通道。

    惨叫声早已止息,只剩铁锹刮地、重物坠落的闷响,在夜风中回荡如地狱低语。

    波才虽败,却未退。

    他在赌——赌赵云年轻气盛,守军疲惫不堪,只要持续施压,终有一刻会露出破绽。

    而此刻,常山城内,粮仓清点完毕。

    “将军。”文书官捧册来报,声音微颤,“现存火油三百二十七桶,粗制桐油五百余斤,硫磺八百斤,硝石仅剩两千三百斤……箭矢不足三千,滚木礌石消耗过半。”

    赵云立于城楼,手指轻敲腰间玉牌,眸光沉静。

    韩当忧心忡忡:“若敌军明日便借尸桥突至城下,火油若一次用尽,后续如何御敌?”

    周仓握拳怒道:“不如今夜主动出击,趁他们立足未稳,杀他个措手不及!”

    裴元绍却摇头:“不可。敌众我寡,一旦离城野战,反被围歼。”

    众人目光齐聚赵云。

    少年将军负手而立,银甲映着残火,竟无半分焦躁。

    片刻后,他开口,声如寒泉滴石:

    “火油不是酒,别想一口喝干。”

    众人一怔。

    赵云转身,指向脑中那座无形宫殿——万象天工已然全开。

    “传令下去:火油与桐油按三比七混合,加硫磺粉调制,制成‘延燃膏’;每桶再添五钱硝石粉末,增强爆燃之力。此物不用于泼洒,专备‘火鸢’之用。”

    “火鸢?”众人不解。

    赵云嘴角微扬:“我要让他们的尸桥,烧成一条通天火龙。”

    翌日拂晓,浓雾弥漫。

    黄巾军继续填河,士卒麻木地搬运尸体,督战队持刀立于后阵,斩杀逃者以儆效尤。

    忽然,城头鼓声三响。

    数十名弓手抬出奇形器械——非弩非弓,似架竹鸢,其上绑缚陶罐,罐中盛满暗红粘稠液体,引信垂下。

    “放!”

    一声令下,十余架“火鸢”借风势滑翔而出,如秃鹫掠空,直扑尸桥中央!

    落地瞬间,陶罐碎裂,延燃膏四溅。

    一点火星,由特制磷火弹引燃。

    轰——!!!

    烈焰冲天而起!

    混合了硝硫的膏油遇火即爆,火焰如活物般沿尸堆蔓延,顷刻点燃整段填河之路。

    尸体油脂助燃,黑烟滚滚,焦臭弥漫十里。

    数百正在作业的黄巾兵被困火海,哀嚎翻滚,化作人形火炬。

    “妖术!这是妖术!”有人大喊。

    波才目眦欲裂:“给我冲!踏过火堆也要前进!死一万,填一万!”

    但他很快发现,更可怕的是心理战。

    赵云并未停止攻击。

    每隔两个时辰,便释放一轮火鸢,不多不少,恰能点燃一段尸桥关键节点。

    火焰一起,黄巾军便需耗时清理焦骨残骸,重新填土。

    而每当他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迷之际,又一轮火雨降临。

    三天三夜,火不灭,梦难安。

    士兵开始逃亡,军官镇压,内乱频发。

    更有传言四起:“常山有神将,掌天火,驱雷电,凡近城十丈者,必焚魂炼魄!”

    军心动摇,疫病滋生。

    第四日清晨,赵云召集诸将。

    “波才已是困兽。”他说,“他不敢退——退则失威;他不能停——停则崩盘。所以他只剩一个选择:孤注一掷,夜袭夺门。”

    “我们设伏。”周仓咧嘴一笑。

    赵云摇头:“不,我们要让他觉得‘有机会’。”

    随即下令:

    - 白日减防西墙,故意示弱;

    - 夜间熄灯闭户,营造疲态假象;

    - 裴元绍率游哨潜伏外野,截断斥候;

    - 周仓带精兵埋伏瓮城两侧,备长矛拒马;

    - 韩当亲守城门,只待敌至,万箭齐发。

    一切布置妥当,赵云独自登楼,仰望星空。

    “万象天工”中,战场推演已运行百余次。

    每一次结果,皆指向同一结局——

    破军星动,将星临尘。

    当夜,子时三刻。

    黄巾军果然倾巢而出,五千死士悄然逼近,手持钩梯、短刃,专攻西墙薄弱处。

    城头寂然无声,仿佛睡死。

    敌军登墙瞬间,火把骤亮!

    “放箭!”

    锥形箭阵精准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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