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太极圆步,借其冲势滑入内圈,枪杆顺势贴地一绞,巧劲爆发——
李乐马失前蹄,连人带斧扑倒在地,铠甲撞上黄沙,溅起尘烟滚滚。
周仓看得热血沸腾:“好一个‘听劲卸力’!这招……已非寻常赵家枪法所能涵盖!”
裴元绍立于高岗,目光凝重:“大哥这是把《墨家机关杠杆术》融进了缠丝劲里……他在创造属于自己的枪道。”
第七合,风云骤变。
赵云枪意突转,柔化刚生。
螺旋劲自丹田升腾,经奇经八脉汇于臂膀,在“万象天工”的精密调控下,凝聚于枪尖,形成高速旋转的锥形气流——此
枪出如雷,撕裂长空,发出刺耳尖啸!
李乐仓促举盾格挡,可那螺旋之力竟顺着木纹钻透盾牌,破甲而入,狠狠贯入右肩胛!
“啊——!”
惨嚎响彻四野。
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沙地,竟滋滋作响,烧出一个个焦黑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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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眼神一凝:硫磺残留。
这不是普通的伤血——这是火攻部队才有的特征。
他猛然抬头,望向敌军后方那辆蒙布马车。
几乎同时,北侧麦田骤然爆起箭雨!
二十名伪装成农夫的游哨齐发袖弩,精准射杀护车亲卫。
裴元绍亲自带队冲出,掀开车帘——
浓烈硝烟味扑面而来!
车内堆满油布包裹的硝石、硫磺、干柴,还有数具尸体穿着百姓衣物,显然是准备点燃后抛尸城外,嫁祸官府纵火屠民!
风向西北,直指常山县城。
一旦引爆,半个时辰,全城皆焚。
赵云瞳孔微缩。
这一战,不只是杀人夺势,更是破局定命。
他回身,枪尖直指跪地重伤的李乐,声音冷如寒霜:
“你们带来的不是军队,是祭旗的牲口。”
“而你的命,早已不属于你自己。”
李乐仰头狂笑,嘴角溢血:“死又如何?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我不过蝼蚁,可踩我头颅登神者,终将踏遍九州!”
赵云不语,只将枪尖缓缓压下。
“轰!”
枪锋贯喉,一击毙命。
鲜血喷洒,在烈日下蒸腾成雾。
他收枪,转身,白衣染尘,却凛然不可犯。
身后,裴元绍抱拳低语:“大哥,缴获三封密信,盖着‘苍天已死’朱印,其中一封提及‘冀州有变,洛阳将动’。”
赵云接过信笺,目光沉静。
片刻后,他淡淡下令:“厚葬李乐。”
众人愕然。
周仓忍不住上前:“大哥!此人欲焚我家园,屠我百姓,何须仁义相待?”
赵云望着远方林影,语气平静:“他是敌人,也是棋子。他的死,不该带着恨,而该带着警示。”
“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敢以百姓为饵者,纵有千军,亦斩无赦!”
“更要让他们明白,我赵子龙治下,不容阴谋,不纳诡诈。凡战,必正;凡政,必明。”
他顿了顿,低声道:
“这才是‘通明’之境的真义。”
夜幕降临,星河垂野。
祠堂偏殿,烛火摇曳。
赵云独坐案前,手中摩挲着那枚墨竹玉佩。
窗外风过檐铃,忽有一缕极轻极细的箫声随风飘至。
仍是《广陵散》残章,但此次多了两个变调音符——
那是听风谷独有的“密语双音律”,只有传人才能听懂。
意思是:
“机关兽已启,速往雁门关外三十里,黑窑废墟。”
赵云闭目良久,终于起身,披甲执枪。
他对门外低语:
“备马。明日辰时,我要亲自走一趟。”
月光洒落庭院,映照他挺拔背影。
远处山巅,黑影伫立,手中玉箫轻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