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初露,天光洒落焦土。
他在村口竖起一根木桩,将八人双手反绑示众。
随后取出随身短刃,一一削去其左耳耳垂,动作干脆利落,不见丝毫犹豫。
“回去告诉剩下的人,”他声音不高,却传遍四野,“这片土地,有人守着。再来者,断耳之后,便是断头。”
话音落下,命人松绑放行。
那些山匪踉跄奔逃,背影消失在晨雾之中。
此时,孙老颤巍巍走上前,双膝一屈,重重跪下。
紧接着,全村男女老少,无论老幼,皆匍匐于地,朝着那杆静静插在村口、沾血未干的乌沉铁枪叩首。
风过林梢,枪缨轻扬。
而赵云并未停留。
他默默收枪归鞘,转身踏上归山之路。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袖中一角帛书悄然滑入内袋——一封无署名的密笺,纸面泛青,字迹苍劲:
“你所行之路,已非我所能教。下月初七,冀州牧将征募义兵,黄巾之兆已现,去吧,该你登场了。”
山风拂面,他脚步不停,心中却已明白: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待他身影没入山径尽头,藏书阁深处,一双枯手正缓缓推开一扇尘封多年的暗格。
一卷泛黄古图静静躺在其中,边缘磨损,墨迹斑驳——
图首赫然写着四个古篆:
常山地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