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不老不灭、不生不死、残害无辜的畜生!
浓烈的尸气自陆枭体内散发而出,糯米发挥作用,烧得他五脏六腑似被油锅煎炸。强烈的灼烧感漫延至他全身的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
陆枭狠狠掐着陆崇景的脖子,长发飞起,妖紫的瞳孔交织着痛恨与暴戾!
陆枭只觉得脑子里有道声音在不停的说:杀了他,杀了小哑巴,杀了云城所有人,这样你的存在,就不是异类......
陆崇景此时悬浮在半空中,脖颈上的大爪似钳子捏着他,令他无法喘息,喉咙欲断,可浅井似的眸子却盛满了泪光与欣喜。
他的主子——
居然还认得他?
“咳......”
陆崇景极艰难而颤抖的伸出手,他想摸摸陆枭的脸,想死前想唤声“主子”,即便他从来叫不出一声“主子”。
陆枭仰天一阵长啸,蓦然松手。
庞大的身躯如闪电般从屋内跃上日空——
空中几道残影闪过,刹那间,狂风骤起,墨云蔽日,天雷滚滚!
几只金龙在雷光隐现的黑云间奔腾,陆枭已然置身于其中,几道闪电如蜘蛛网般将陆枭击中。
小憩没五分钟的沈冥鸢缓缓睁开眼,她从脸上摸到两滴血泪。
是陆枭的。
他压不住魔性,想自爆引来因果劫。
曾经背着十八层地狱行走、杀戮无数的陆枭,每一寸血肉和肌肤都残留着世人的因果。
因果劫于陆枭来说,无异于天诛地灭。到最后很可能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
十方世界、三十六重天的仙佛菩萨们,正披着仙衣、驾着祥云而来。
沈冥鸢坐起身,眨眨眼。
“一群老家伙,平时我有事儿找你们帮忙,你们惯会装聋作哑——这会子我想养个尸僵当宠物,你们倒闻着味儿寻来了?”
沈冥鸢瞥见从地上爬起来的陆崇景,故意叉着小腰叹口气,“唉,你们想灭便灭吧,反正陆枭除了给我惹麻烦没做大作用,他死了我倒乐得清净!”
沈冥鸢说完便继续躺下去。
缓过来的陆崇景倏然跪到她面前,脑袋用力磕着青砖。
“咚!咚!咚!咚......”
沈冥鸢懒懒睇了他一眼,陆崇景的额头已然破了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鼻梁流至下颌。
“说,是谁让你来害陆枭的?”
陆崇景吃惊的怔住,沈冥鸢冷笑了声,“你喂陆枭吃糯米,若他闯出去祸害百姓,我会不计一切杀了他!”
“倘若陆枭死不成,我被他反杀,等陆枭清醒过来后知道你这么做,他会想方设法灭了自己。”
“现在陆枭凭骨子里的意志,撑着脑子里那两根清醒的弦,要引来因果劫灭他自己——横竖,陆枭都是死。”
“你以为你是在救他?你是在把他推入万劫不复!”
“......阿巴阿巴巴。”
陆崇景着急的一通比划。
沈冥鸢不是特别精通哑语,但她小时候在鄂宝山也有两个天生聋哑的小玩伴,大其概知道陆崇景想要表达的意思。
“青龙帮的香主——霍殇?”
是陆枭前夫人的现任丈夫。
陆崇景说他并没有见到顾卿卿,他找到青龙帮的时候,霍殇好像早有预料,命手下送出来一碗酒酿丸子,说是顾卿卿做的。陆崇景知道尸僵不能吃糯米,但霍嵬的手下说丸子是白米做的,陆崇景还尝了一颗,的确是白米的味道。
可不知怎么的,到了陆枭嘴里就成了糯米。
他的确不信任沈冥鸢,可他没傻到害自己主子。
沈冥鸢起身看着磕头的陆崇景,摸着下巴思考起来,陆崇景这是被霍殇做局了。
浅显上的明面问题,是男人之间的争风吃醋——霍殇想借她的手,除了陆枭。
更深一层的问题,是帮派之间的争权夺利——青龙帮想毁了陆家,在云城称霸。
天空中金色的法印如同漫天的梭子,不断的朝陆枭打去。
陆枭被金雷架着,浑身似电流击过,剧烈的痉挛过后,低垂着脑袋。神识已散了一半儿。
“倒是个爷们儿。”
留着他当个打架的大宠物,也不错。
当然这话不能让陆家人听到。
沈冥鸢贼兮兮一笑,她摊开手掌,生死簿浮现在她手心。
沈冥鸢咬破手指,用血划过生死簿的簿身,生死簿立即化为一道金灿灿的手杖。
“天地灵灵,将随令行!以吾功德,唤四方阴兵,唤五路游仙,唤九州鬼圣,听吾号令——速来护法!”
沈冥鸢念完便将功德杖朝着空抛去。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