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知心里不高兴,洗澡的时候都没有和骆东说话,但骆东就像是根本没发现一样,照常给他擦身子吹头发,把他放进被窝里裹好后自己才去洗澡。
“你是大宝。”他轻点娃娃,稍微起身和娃娃碰鼻子,“我是小宝。”
屋子小窗户也小,洗澡的水汽出不去就弥漫在屋内,飘香全是肥皂的味道。
栗知背对着身子,骆东洗完澡上床也没有转过来,整个人就差把“生气”两个大字挂在天上了。
偏偏尾巴不争气还往骆东那边跑,栗知气得把尾巴抓到怀里:“不是我想碰你的,我的尾巴不听话。”
他安静一会猛地翻到骆东身上,双手撑着床与人对视。
骆东想移开视线,他就扒人脸,再不行就抠眼睛:“看我你看着我!”
眼睛不会说谎,眼睛不会说谎!
栗知仔仔细细就差把脸都怼到骆东脸上,对视了一分钟软下去趴着胸口。
眼睛真的不会说谎,可是骆东的眼里漆黑一片,他看不懂呀。
只得说:“骆东你心跳好快喔。”
然后就被揪小鸡仔似得揪起来放到旁边。
栗知把脸埋进被窝里,当猫当人都被这么揪,也太没面了……
他就这样晚上把脸埋着睡觉,早餐把脸埋着洗脸,中午把脸埋着吃饭,直到准备出门骆东都没看见小猫正脸。
骆东觉得好笑,没弄懂小猫跳脱的行为:“脸不肿了。”
“我知道不肿了,我只是觉得很丢面。”栗知声音闷闷的。
“丢什么面?”
栗知一只手挡脸一只手挥舞着驱逐:“哎呀,哎呀你快走吧!你走了我就放下来,别忘了买大宝!”
骆东没再问,也没照例说让小猫乖乖在家,带上门转头走了。
听着下楼的声音,栗知才放下手蹦跳着拿准备好的衣服,穿好后对着镜子照半天。
丢面是真的丢面,但趁着骆东出门跑出去才是头等大事。
栗知完全忘了自己发誓过绝不再贪玩溜出门,扣上帽子就打开门,和站在门外守株待兔的骆东撞个正着。
“去哪儿?”
“哇——!”
栗知像个被吓到的小兔一蹦三尺高,连忙把门关上。
骆东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扒住门框把门拽开了,张开手抱住因为惯性冲过来的栗知。
怀里的人连头都不敢抬,手臂紧紧环抱住腰,又埋着头不说话了。
骆东脸上没有笑意,捏着人后颈:“问你呢,想去哪?”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就是这样平静栗知才害怕,上辈子往往这个时候就是骆东发火的征兆,抓着他狠狠教训都算轻的。
栗知魂都吓飞了,他死命扒着面前人:“哪也不去!我就看看你走了没有。”
骆东拽半天没拽开,从帽檐缝隙伸手捏住人脸,被人傻乎乎不知辩解的样子逗出点笑意:“哪也不去穿成这样?”
“哪样啊,我在家就喜欢这样穿,你管不着我!”栗知气恼,他明明准备那么充分了,为什么还是会被抓住!
每次都是这样,这个骆东是不是在他身上安眼睛了。
栗知气鼓鼓,他精心安排的大计就那么被戳破,势必要找到原因嘟囔说:“你怎么知道的?”
骆东把人拉进屋里:“说了让你避免吗?”
栗知转头努着嘴不吭声,非常非常不服气,还没来及冲上床发脾气,帽子就被骆东抢走了。
他着急伸出手:“给我!”
“帽子没收了,我今天有事,乖乖待在家里。”骆东勾着帽子走向门口,“别乱跑。”
“知道了!知道了——!!”
骆东收起笑意:“你最好是。”
说完他离开,心中不放心还是在门口等了很久,发现栗知确实没出来后才走。
走到楼下抬头往窗户看,就见栗知站在那里气愤锤空气,势必要把空气锤得稀巴烂才泄愤。
“臭骆东,臭骆东!”
笃定他不敢变猫吗!
栗知吧唧坐在小马扎,那骆东赌对了,他就是不敢变猫,变猫就没法和除了骆东以外的人交流了。
好麻烦。
变成小猫人的时候为什么不能自带衣服呢。
人类都长一个样,为什么要穿衣服啊。
栗知在屋里转来转去也没找到吕筑之前买的帽子,于是从衣柜里捞出衣服盖在头上,找到镜子的一瞬就把衣服塞回去了。
太丑了。
“栗知你要出去嘛?”黑团站在栏杆上往里看。
“你怎么也知道我要出去。”栗知说。
黑团跳进来,蹲在地毯边缘处:“你穿成这样不是要